他出现的瞬间，所有还活着的黑衣活死人突然直挺挺跪下，连那具只剩半口气的尸将都挣扎着趴伏在地。
"好强的阴气。"我护心镯的银铃突然疯狂作响，烫得我几乎握不住。
祁煜琛的破妄剑在发抖，剑尖指着那身影，剑身的鸽血石红得要燃起来。
"敢坏我血祭。"鬼面下的声音像两块石头在磨，"你们是第一个。"
他抬手。
我看见他袖口滑出截白骨，腕骨上串着九颗泛青的骷髅头。
祁煜琛立刻挥剑斩向那只手，可破妄剑刚碰到黑雾，就像砍进了棉花里。
鬼面人甚至没动，黑雾自动卷住剑身，"咔嚓"声——剑刃竟被生生拗出道弯！
"阿琛！"我扑过去拽他，可还没碰到他衣袖，鬼面人另只手已经按向我面门。
我本能地抬左手挡，净火"轰"地烧起来，却见那只手穿过火焰，直接掐住我的脖子。
好冷。
冷得我骨头都在打颤。
我看见祁煜琛红了眼，挥着弯了的破妄剑往鬼面人身上扎，可剑还没到，就被黑雾弹飞，"当啷"掉在我脚边。
"小丫头有点意思。"鬼面人拇指碾过我腕间的护心镯，"阴阳契印？
难怪能破我的活死人阵。"他掐着我脖子的手突然收紧，我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粗哑的喘息，"但契印再强......"他鬼面下的眼洞闪过幽绿的光，"也挡不住我这九幽冥骨手。"
我疼得眼前发黑，恍惚间看见祁煜琛扑过来，用身体撞开鬼面人的手。
他后背立刻绽开道血口，是黑雾里藏着的骨刃。
我趁机咬破舌尖，血珠溅在护心镯上，契印突然爆发出白光，鬼面人"咦"了声，松开手后退两步。
"清儿，走！"祁煜琛捂着后背，声音都在抖。
可我哪能走？
我盯着鬼面人刚才抬手的动作——他每次用九幽冥骨手时，左肩上的黑雾会先凝成个骷髅形状，再散成骨刃。
虽然只有眨眼的工夫，但那骷髅的眉心，有块指甲盖大的淡金色光斑。
那是......破绽？
我刚想开口提醒祁煜琛，鬼面人突然仰天大笑。
他周身黑雾猛地膨胀，像张巨网般铺天盖地压下来。
我和祁煜琛被裹在黑雾里，立刻觉得手脚发沉，连呼吸都费劲。
黑雾里还飘着细如牛毛的骨针，扎得皮肤生疼。
"慢慢挣扎吧。"鬼面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等血祭完成，我要你们亲眼看着——"
后面的话被黑雾吞没了。
祁煜琛拽住我的手，掌心全是汗："清儿，抓紧我。"我点点头，护心镯还在发烫，契印的白光在黑雾里像盏小灯。
可那光越来越弱，黑雾却越来越浓，浓得我几乎看不见他的脸。
我们背靠背站着，听着周围骨针破空的"嗖嗖"声。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但至少......我摸了摸他手背，至少这一世，我们不是各自死在不同的角落。
黑雾突然涌进鼻腔，我呛得咳嗽起来。
迷迷糊糊中，听见祁煜琛低低说了句："清儿，你刚才看的那个位置......"
后面的话被咳嗽打断了。但我知道，他也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