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冲亦恐朱明难以查出,却是从旁劝道:“朱明贤弟,不可!此事本就与你无关,你何苦淌这趟浑水?我且代你向哥哥们求一下,你也需承认自己刚才皆乃意气之言。”
晁盖也觉朱明太过意气用事,冲着朱明喝道:“汝这等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吴学究在此,尚不敢这般言语。你有何本事,敢这般口气?若再胡闹,小心我又让消气关你入那黑屋了。”
“天王哥哥,此事事关重大,又牵涉林冲哥哥与林大嫂。若不查明真相,我朱明难以心安。公明哥哥已给我三十日期限,我该有九分把握才是。就请哥哥们勿要这般担忧。我必要将此事彻底查清,纵使粉身碎骨亦在所不惜。”朱明一心只要证明林冲夫妇、王英、周通并无奸邪,倒也将生死置之度外。
林冲欲再劝,却被身后的朱武扯了一下衣角,立时止住。而晁盖听得朱明话已说满,断无有回旋之地,双目微闭甚久,方才言道:“也好!只是言出必行。朱兄弟可不要怪梁山那般绝情。”
朱明点头道:“哥哥勿忧!山寨诸位哥哥皆有神技在身。朱明入山寨却未有何技能立足。今日此事正可显我威名。倘若失败,那也是小弟才疏学浅,怪不得哥哥们。”
栾廷玉其实也与朱明较好,但见朱明如此蛮干,心中亦是不忍,竟言道:“朱兄弟,查事情可以,只是这立军令状确无必要。我在这里也求过几位哥哥,莫要让朱明这般胡闹。”
林冲、扈三娘、武松、王英、周通、鲁智深、卢俊义、董平、燕青、孙立亦与栾廷玉一般再拜于晁盖、宋江面前,也苦苦哀求他们不得如此认真。独朱明却是那般倔强,还去扶为自己求情的哥哥们。燕青一旁也忍将不住,缓缓移至朱明身旁,且以一记争跤扑,将朱明整个身体以双腕压将住,使其头猛叩于地上,身不能立起。
宋江笑道:“是朱明口出狂言在先,岂能不了了之?视梁山法度如同草芥,何以治理山寨?”
晁盖知道宋江那言中已经针对自己,且男人自是一口唾沫一颗钉,也无法私袒朱明,且言道:“诸位兄弟且先起来。”言罢,却是将卢俊义先行扶起,但见诸好汉皆起身来,又再言道:“朱明自言在先,一则不能食言二则以他之能,或许能有所发现。毕竟山寨一些隐晦之事也藏了许久,倒需要来激露一下。若是朱明不能按时限查明真相,只能怪他不自量力。一切看其造化了。诸位亦不必为此事烦忧。诸事天注定尔,凡人断难改变。”
众好汉闻得晁盖言犹至此,亦只得嗟叹一声。当然内中有几人却是心中暗笑,自是逃不过晁盖法眼。此事只这般定下来,倒真如晁盖之言看那朱明造化了。
朱明既立了军令状,当夜即去找神机军师朱武、浪子燕青、玉麒麟卢俊义、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拼命三郎石秀、鼓上蚤时迁等好汉商议对策。本欲找林冲也加入,然那翠翠已将林氏夫妇扯入其中,为避嫌,暂不能将他夫妇二人归入这查案队之中。
神机军师朱武在梁山亦以谋略著称。只是入山寨较晚,风头尽为吴用所抢。这朱明倒也心态平和,能耐寂寞,且未有半点心生要与吴用一争高下之想。所以,大事小情上凡吴用已定计,朱武不管其成败,必不会发表高论。这般阅历在朱明身上却是丝毫都体现不出来。朱明毕竟在现世以无背景身世、无高等学历、无潘安之貌、无韩国欧巴身材更无那一等情商的五无废人而著称。如今穿越至此,倒是凭运气成了小名,正不知如何去其小芒低调行事,才致中了宋江等人激将之法,有了这般危险在身。朱武虽见朱明被宋江算计急欲相劝,然见朱明那时已如脱缰之马收缰不住,劝之无益,不若定些奇计来帮助朱明。想到这里,朱明言道:“这翠翠一来山寨即攀接梁山高层。这妇人倒有些见地,一眼可窥全人。晁盖哥哥一身正气,她不敢有那般亲近,只是小心从事。但逢公明哥哥却是那般风骚挑衅。只可怜了栾教师,被儿女之请迷失双眼,难以自拔。现如今,这骚妇还不知要毒害多少兄弟。”
众好汉闻朱明之言甚觉有理,只是一时不知计将何出,愁煞这班英雄好汉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