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俅见王焕回来,却是问道:“王将军,先前看你与林冲缠斗多时,却待要生擒那贼,为甚会一时停手?反还返回城中?”
王焕辩道:“太尉容禀,下官欲擒拿林冲上马,却有隐蔽处打来石子。那石子将下官枪口打坏,且请太尉看来。”
高俅看了王焕枪刃,更加大怒道:“你这背主忘义之徒,私下思定与贼寇有番勾结。先时是你手下留情未曾活擒林冲,后有贼将助阵,使得这般好弓矢却不上你身,只撞着兵刃。这般情形,必是你与贼寇互演的把戏尔。将来糊弄本太尉。我却偏不信你,还要严惩于你。左右于我将这厮拿下。待擒了梁山这班贼寇,定要一同解上汴梁,少不得让皇上治他们叛逆大罪。”言罢,早有军卒将王焕拿住且押入济州大牢关押。
高俅还欲再催其他节度使下城迎战,却有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建议道:“今日且歇一夜。只因王节度刚被太尉关入大牢,若再战倒是少有锐气。却待今夜做些准备,众将亦可对今日之战做些思量,待明日自可针对贼将战法逐一击破。”
高俅闻之,甚觉有理,且稍作安排,自己则率先撤下城去。
林冲因心火而上,不甚舒服,又见高俅撤下,济州不再使将出战,却是更为郁闷,欲催马冲城,早被花荣劝住道:“刚才朝廷所派的战将武艺不凡,想必城中还有更厉害之战将。莫若听小弟之言,且先回阵,再作计较。”
林冲哪里听得入花荣之言?却仍要驱马而冲。
阵内燕青飞将出阵,紧扯住林冲马缰绳,急急劝道:“林教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且高俅那贼来济州绝不会立刻离开,少不得还能将他生擒。只希望教头在此时多多保重身体,到时看着高俅如何死于教头刀下。”
林冲听得燕青之言,又感体内气血翻腾,料不能坚持,遂依了花荣、燕青,只这般乘马回阵。
朱明亦知今日一战必不能胜,且早早命人就于济州城三里外安下营寨。
当夜,那中山安平节度使张开心系朋友王焕安危,且藏了一柄短刃在身,又提得一篮酒食径往济州大牢之中。这张开却与王焕关系最好,且早对高俅不满。早先少不得与王焕言及朝廷腐朽多为高俅、蔡京这等奸臣所致。而那王焕却以“忠君节义”四字相劝。张开其实亦多晓梁山聚义之事,且新近听闻山寨之中多有呼延灼、林冲、杨志、索超、徐宁、卢俊义、董平、张清这等闻名天下的英雄,对那梁山却是十分想往。若非王焕与张开书信来往甚密,内中多有相劝,只怕张开此时早已在梁山做了一任头领亦未可知。如今,王焕这等忠臣竟被高俅关押,张开终忍将不住,倒是思量今日带着王焕离开济州转投梁山。那日间向高俅建议休整一夜,实则欲于今夜行劫牢投了梁山之事。为方便行事,张开自是假借为朋友送上酒食,只这般无有阻拦而入牢内。
王焕纵使被高俅关押,亦不曾有何想法,倒还安心坐牢。但见张开携得酒食而来,竟能无所介怀畅快饮酒饮食。
张开且无心其他,只顾着环视四围,但见狱卒远远离开,却低声向王焕道:“你如今已为太尉所猜忌,。少不得命丧黄泉。若仍这般安心受罚,只怕会令天下人所笑。笑你那般痴傻。”
王焕听张开之言,稍有犹豫,却仍不将那“反“字提出,倒引得张开颇有急怒,即再以言激道:“我今日且反上一反,看你如何应对?”张开言罢,且起身向那远处背对着他们的牢头靠近,待至贴身,那一掌早劈将出来。
牢头肩头被利掌击中,却是晕倒于地。身边牢卒但见牢头遇袭,又见乃张开所为,知是劫牢,且皆挥刀朝张开砍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