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有心要活好汉,但见刘光世众军两日不曾饮食、就寝,犹恐他们这般死耗而徒伤性命,必要速战速决,不让这些忠臣良将为那份愚忠就死。既有此想,卢俊义且提枪独自冲阵。那枪只伤人而不杀人,只退兵而不歼兵。这般竟冲至刘光世马前。刘光世但见卢俊义靠近,且拍马冲将来。卢俊义就等着刘光世主动袭来,且只将枪一摆,枪柄正磕中刘光世左腮。刘光世挨此一击,却急伴昏厥,疾从马背落将下去。卢俊义探手亦皆,将刘光世抱将住。
燕青亦见这几千宋兵忠心为国,与众人战了这数昼夜,却是不忍戮杀,但见刘光世为卢俊义所擒,早喊将道:“如今刘将军受伤,亦为梁山所擒。我等敬重英雄,断无害他之意。你们亦是忠心事主的良兵。今日有言相劝,或投我梁山,或就此解甲归田。我们必不阻挠。但请诸位考虑周到方好。”燕青言出,宋军无不弃刃停战。
一名宋军小校倒有感燕青之言,但恐众人降独刘光世无有着落,却问道:“刘将军,你等如何处置?”
卢俊义笑道:“刘将军乃忠心于宋廷之人,令我梁山兄弟万分敬佩。如今待他伤好,我们自会还他自由,让其自行选择,绝不敢有半点为难。”
此言一出,那宋军皆伏地拜道:“若为将军这般,先替刘大人谢过。我等皆愿诚心归附梁山。”如此一来,梁山不但得三晋义军良将,还得刘光世所训之强兵,更得盖州、晋宁、昭德、汾阳、威胜五城。
琼英却是恨着田虎、邬梨的杀亲之仇,待梁山军进入汾阳,且就于城中寻遍,除得知田虎已死外,并未寻到邬梨。这郡主仍不甘心,引着几百女兵皆搜遍皇宫,却于宫内一隅,早见一死尸却是腐蚀多日。看那盔袍倒与邬梨所着一致。琼英又再看得这尸首长短倒也与邬梨身体相配。再观这腐尸额前骨突异常,乃能断定此尸必乃邬梨本尊。既已确定为仇人尸首,早令女兵将此尸引火而焚,并将骨灰弃于天地之间,算为爹娘抱些仇怨。
只那刘光世此时却被梁山军安排养伤。毕竟激战数日,不得休息,这刘光世却是昏睡得两日,待醒将来即欲寻死。
卢俊义但见刘光世一生光明磊落,又有英雄傲骨在身,决不曲降他人,倒深感其气概,自是好言相劝道:“大丈夫虽该马革裹尸,然所效者必要是天地所容之人。宋廷起先倒还出了几位贤主,只是现在……你若依旧要为着一心袒护蔡京、高俅这等奸臣的朝廷效力,只不过白白牺牲尔。我们与你大军交战,伤得只是华夏众英雄之血。若能同仇剑指番邦,那才是华夏之福也。此番兵败,朝廷必不容将军。将军归路我亦为你想好。此去代州不远,正乃种氏兄弟镇守之西陲要地。你可去投那两兄弟,必不会为朝廷所害。梁山军也想有你相助,只是你天生忠义,我们亦只得擦肩而过矣。倘日后想来梁山了,梁山军中定有你一席之地。”卢俊义只这言出,倒是为刘光世指了一条明路。
且看这一代名将如何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