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利尊氏心内自有一番思量,却依旧喝止弟弟道:“老二,这三日不许你出屋。若敢出府,小心我不认你这个弟弟了。”
足利义直闻得此言,心中更怒。然毕竟大哥开言,他也不敢违令,只将这份仇恨暂留于心中。
就在足利家开会的第二日,千叶常胤亦将足利尊氏叫入守护府。
千叶常胤但见足利尊氏前来,即让柳生木跪将出来。
柳生木跪行至足利尊氏面前,且赤着上身,背背一柄倭刀。
足利尊氏不知何意,竟向后退了两步。
千叶常胤道:“这家奴越发不听话了。只因前时有人发现怂恿信浓军倒幕的上朝奸细,柳生木即负责于城内搜捕,却不想误闯入足利大人的执事高师直府中,生出一场误会来。今日且请足利大人看柳生木这奴才切腹谢罪,你亦可亲当他的介错人。”
足利尊氏自是一惊,他所惊者倒非千叶常胤有此举动,而惊发生这般大事,高师直竟未向自己禀明此时。
由此看来,高师直城府实非一般。
当然,足利尊氏既能立足于下总国,亦非一般人物。但见千叶常胤使得这以退为进之着,足利尊氏自当见招拆招了。只这般,足利尊氏竟将跪于地上的柳生木扶起道:“都为将军及守护大人实心办事,岂有这般误会而生?且高师直那头闷驴亦不曾向我言及此事半句。想来他亦未曾记挂于心上。既如此,柳生木断无此罪。目今又值信浓生乱,我们岂能再损兵折将?“
千叶常胤亦是一笑,且望向柳生木道:“还不谢过足利大人这般宽宏大量?若有下次,我自先罚于你。”
柳生木又向足利尊氏叩得一首,且退了下去。
既去了刚才一幕,千叶常胤又再言道:“目今信浓军滞留上总,等待其他藩国联兵,而将军大人已有明令,着下总国兵马先行出击。我荐足利大人为讨逆先锋使,三日后整军开往信浓。到时幕府还会让北条时政的两国兵力出动,作为足利家的掩护。”
足利尊氏听得千叶常胤之言,心叫不好,且后悔昨日不该听高师直之言。若依足利直义之意,昨夜早已除了千叶常胤。足利尊氏越想越气,却是不曾顾及其他,任千叶常胤如何再唤,只于那里生着闷气。
千叶常胤且朝足利尊氏肩膀狠狠拍得一掌。
足利尊氏方醒将过来。只因先前悔得厉害,这位下总副守护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千叶常胤假作关心道:“足利大人,是哪里不舒服吗?”
足利尊氏此时方才缓将过来。为掩饰自己那般不安,足利尊氏却是笑道:“一时感激守护大人,欲将这泼天大的军功让与在下,实在受宠若惊。一时失态,还望守护大人见谅。”
千叶常胤亦知足利尊氏心内的那点小算盘,且也不动声色,只看三日后足利尊氏如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