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摔,显然有些将我摔懵了,就像他突然出现一样,推我的动作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眼泪毫无征兆的就这么吧嗒吧嗒落了下来,手腕和屁股传来阵阵痛意,但这却不是让我哭的主要理由。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刺杀柔奴没有成功,我会是怎样的下场。
我很害怕,最开始我只是想离开这里,却在不知不觉中将自己推向了无底深渊的高台。
越想越难过,来到这个世界聚集起来的所有酸楚在这个时候一触即发,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转圜的余地还被一陌生男人这么搅和,关键是我还奈他不何。
想死的心都有了。
男人似乎没有想到自己轻轻一掌就能将我推的这么用力,特别是看到我坐在地上默默垂泪且越哭越汹涌的时候,他开始慌了,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听他一直在叫着身边男人的名字:“穆楚,穆楚现在该怎么办?我该做什么?”
在朦胧泪眼中我看到男人慌乱的神情,俊俏的脸急得都快皱到了一起。而他身边的穆楚也是露出了看好戏的笑容,一点想帮他解决事情的打算都没有。
这两个男人真是我的冤家,如果没有碰到他们,或许我早就能够杀了柔奴连夜离开了这里。
委屈来的快去的也快,加上我折腾了这么久实在没有什么力气。
之前的汹涌大哭到后面只是时不时落下几滴小泪,其余时间全都是我在那里有一声没一声的抽咽。
男人似乎知道自己做错了,加上见我此时也实在没有什么攻击性,于是他低下了身子在我面前放低了声音说道:“好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就真的丑的惨绝人寰了。”
这话说了还不如别说!
于是我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他悻悻的笑了两下,两道浓眉皱到了一起,嘴里嘟囔着说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安慰女人,而且我一进来就看到你要准备杀她,我当然只能先制止你了。”
“你懂个屁!”难得我在这个世界爆了一句粗口,不是柔奴死就是我死,我当然想要自己好好活下去。
“没见过你这么凶的女人!算了,我不管你了,我和穆楚只是过来拿东西而已,才不愿意管你们两个女人之间的破事呢!”
男人被我吼了一句明显有些不满,但是却拿我也实在没有办法。说完他便回头打探起了这个房间,然后视线定格在一面墙的山水图上。
拿东西,拿什么东西?
好奇让我暂时止住了眼泪,揉了两把眼睛后注意力全部放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只见他将墙上的山水画取下,如他所料般在画的后面出现了一个被掏空的窟窿,接着他从那个窟窿里拿出了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自己看了一眼,眼睛里发出惊喜的光。
他朝穆楚挑眉说道:“果然和你猜的一样,这东西竟然还真的在这个女人手里,藏在这里又如何,还不是被我们给轻易找到了。”
对于男人的话我明显有些一头雾水,难道这个穆楚出现在这里也是早有预谋?
想起之前窗外的声响应该就是那个男人发出来的,虽不知他是何用意,不过也算间接的帮助了我
真烦!这突然发生的一切让我的脑袋乱成了一锅粥,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如何是好。
眼看穆楚和那个男人就要从窗户离开,我很想叫一句让他们带着我离开,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身份去说这句话。
直觉告诉我这两个男人不是坏人,而且跟着他们或许能够知道更多的事情,这样的话,我就可以不用杀了柔奴,而且也不用拿了格娘的钱然后自己孤身一人到处飘零。
只要他们能够带我走并且收留我
我的脸上露出难为情的神采,毕竟刚刚冲他大吼大叫的人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出那些难以启口的话
后面那个男人在走到窗户的时候回头望了我一眼,似乎犹豫再三后还有些话想对我说。
“刚刚什么都不说打你是我的错,毕竟我也知道柔奴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女人。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脾气能好点,毕竟你才长这副模样,脾气再差的话是不会有人要你的”
听前面还以为他态度诚恳是在道歉,可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之前熄灭的火顿时又烧了起来,什么叫我才长这副模样?!
顿时来了力气我爬起来冲到他的面前,不由分说就举起手就给他来一个结实的大耳光,和之前一样,就在我高举胳膊在半空中的时候,又是一股力道将我硬生生的截住,我有些欲哭无泪。
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那个男人,发现他的手乖乖的垂在两侧,显然不是他。
于是我顺着那个擒住我的胳膊往上看,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男人口中的穆楚,表情仍旧是一副全天下我最拽的样子,但是眸中的情绪却格外复杂,似乎盯着某一个地方。
我跟着看了过去,然后发现他盯着的地方是我举在空中的手腕。
手腕上不知是不是被那个男人用了什么东西遭了一击,然后破开了一个小小的伤口,之前流出的鲜血已经在皮肤表面凝固,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其他奇怪的现象。
我又再次看向了穆楚,这次连带着另外那个男人也看向了我的手腕,他的表情较为丰富,看到我的伤口时,他露出了目瞪口呆的神情。
手指颤巍巍的举起,声音透着几分难以置信。
“穆、穆楚,我是眼睛有问题吗?为什么,为什么我看到她的血”
“是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