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谈论声音太大,难免会传到一旁穆楚的耳里,我在默默的听着,然后偷偷打量着这个男人。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纱泽面前表现的那么冷硬,明明不在她面前的时候,听别人提起她的名字,脸上多少也会动容。在听到有可能会和自己的兄弟联亲时,感伤之情一触即发,最后“腾”地一下起身,孤身一人躲进了隐蔽的树林。
从那以后,我们便鲜少提起纱泽的名字,不约而同将她与我们之间划起了界线。
回城后,穆楚看我们路途辛苦,不仅加了我们的工钱,还特许我们休息两天,可以在城里随便看看。
这样的福利对其他下人来说还算常见,于是他们很快就商量好要一起去哪里,年轻点的姑娘问我要不要一起去采购胭脂水粉,对这个我没啥需求,于是朝她们摇了摇头。
她们走后,我也不需要服侍穆楚,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什么事做。
在房里待了几刻钟后实属无聊,不经意看到墙上的山水画后,竟突如其来了一个主意。
离开青楼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和我曾同住过一屋的亚其境况如何。
因为得以刺杀柔奴让我最终离开了那里,可是亚其却没有这个机会,或许依旧留在那个青楼。
她曾经和我说过,为了避免回到悲惨的过去,人不得不只能违背意愿去做些什么,在青楼,唯一能站稳脚跟的便是尽心尽力去伺候好那些男人,也不知道性子淡漠的亚其是否真的跨出了这一步。
同为天涯沦落人,相比之前,我现在的处境倒是好了不少,如果可以,也希望可以帮她一把。
为了方便进出青楼不惹人注意,我特意取下所有首饰将头发高高束起,向年迈的管家借了他儿子的衣服换上,穿了束胸的缘故,身前倒还算平坦,看不出什么异样。
最后特意将自己化了个较为男性的妆,在嘴的四周还点了一些像是没有刮干净的胡须。
在镜子面前来回打量了一阵,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应该也看不太出我女人的身份,毕竟瘦小的男人也不少。
满意的看了几眼后作势便想出去,刚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又折回到床边,在枕头底下掏出了一把小型的匕首藏在怀里,顿时安心了不少,这才真的走了出去。
为了不被穆楚宫里的人注意,我特意穿过人少的地方从后门溜了出去。
走到街上,耳旁是高高低低的吆喝声,空气中飘散着食物香味夹杂着脂粉香的味道,身边来来回回有不少人经过,看我的眼神还算正常,忍不住心里窃喜,这种肆无忌惮的感觉真的太爽了。
由于时间尚早,青楼这时人应该不多,去了也是引人注目,倒不如到处逛一逛,等到了人多的时候再说。
虽然我外表是男人,但内心却还是一个女人,在经过首饰摊子的时候竟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此时的身份,拿起一个小巧的珠翠便打量起来。
作势还想放到头上试两下,余光却不经意瞥到一旁卖刀具的大爷看向我的眼神。
带着疑惑带着不解,更多的,还是那几分嫌弃。
顿时记起来自己现在是个男人,应该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才对,竟然还想着戴头上。
我重重咳了两声以示尴尬,然后板着张脸将东西从脑袋上取下放到了摊子上,卖东西的大婶看我的眼神虽有些怪异,脸上却也一直挂着笑。
见我突然放下,她笑道:“公子喜欢的话可以买着,这是我亲手做的,价格也不贵。”
珠翠的样子让我很心动,但我不会忘记我现在是个男人,感觉一旁的大叔仍在盯着我,显然没从刚刚我的举措中反应过来,等下被别人当做什么不男不女的人可就不好了。
于是我挺起平坦的胸膛,抻着脖子口吻冷硬起来,印象当中,男人应该都是这个样子。
“我不买!我可是个男人,我干嘛要买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