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三叉路口的道沟里和两名负责监视的士兵汇合后,张家卫一个人开始向最右侧的机枪阵地摸去。
张家卫先顺着道沟向西趴行一百多米再爬过土路到另一侧的道沟里,然后一点一点向右侧的机枪阵地摸了过去。他知道,此次行动必须成功,不仅是机枪弹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几万难民的安全问题,容不得自己有任何差错。
在寂静的冬夜,有一点声音都会传出很远;冰冷坚硬的地面正在快速消耗张家卫体内的热量。虽然有所准备,可这样缓慢的爬行,还是让他开始感到身体僵硬,手脚有些失去知觉。
张家卫趴在距离机枪阵地五米的土窝里,连鬼子兵的呼噜声都能一清二楚的听见。
两点钟,日军很准时的由兵营出来六个日军,三个机枪阵地都换了岗。等下岗的六个日军都回到了兵营里,张家卫略微活动了一下手脚,把无光的伞兵刀抽出,咬在嘴里,像一只黑色的野猫一样悄无声息的靠在阵地沙带的外面,听了听声音。
张家卫确认两个哨兵又睡着了,轻轻的跃过沙包。两个日军哨兵为了取暖,相互挤在一起,把羊毛制服大衣盖在身上,羊毛棉帽几乎都把脸盖上了。张家卫发现,要想拧断日军的脖子,还真不好办。只好用左手摁住棉帽,不让日军发出声音,右手用伞兵刀照着胸口的位置刺入。能清楚感觉到胸骨对刀的阻力,手腕用力,刀尖透过胸骨,直达心脏。抽出时,手略微摆动一下。第一个日军就这样毫无声息的在梦中去见天照大神去了。第二个日军在睡梦中发现第一个日军居然在向天上飞,去见天照大神,心中非常的生气,这好事,怎么能拉下自己呢?一发狠,追上了第一个。
张家卫缓口气,又慢慢的从兵营后面绕过向左侧的机枪阵地爬去。在阵地外面刚站起来,没想到,有一名日军眼睛还没睁开在阵地里面也站了起来。张家卫左手搂住日本兵的脖子向自己这边拉,右手挺刀刺入日军因惊吓张开而还没发出声音的嘴里,直达后脑。日军士兵一双惊恐的眼睛里,生命快速的流逝。张家卫把尸身摁在沙袋上,跳入阵地,双手掐住剩下的日军士兵的咽喉,捏碎喉骨,看着日军因大脑的缺氧,无声的抽搐了一会儿,不动了。
张家卫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了一下手表,已经是下半夜三点,距离下次换岗还有一个小时时间。
张家卫活动一下冻的有些发木的手脚,让血液循环加快一些。张家卫从兵营的左侧顺着缓坡爬到重机枪阵地的后面。实际上,张家卫在冰冷刺骨的地面绕着兵营爬了一圈。
重机枪阵地,一名日军双手握着上了刺刀的四四式骑枪,垛着脚,在注视着三叉路口,应该是一名警惕性很高的人。张家卫一刻没有停顿,从阵地后面跃进阵地,右臂向后勒住日军的脖子,借助肩膀的力量,拧断他的颈椎,左手接住掉落的步枪。把尸身靠在沙袋上,看了看另一个还在蒙头蜷个身子睡觉的日军,不由得想起了大姐佳慧和姐夫姜耀辉的惨死。张家卫拿起步枪,用刺刀抵在那名日军的咽喉,稍微用点力刺入。脖子上的巨痛,让日军醒来,可他却无法发声,因为刺刀已经破坏了他的咽部的气流,不能再引起声带的震动。他的眼睛看到一个黑乎乎的没有五官的人,一个五官看不到的中国人,一个专杀日本侵略者的五官看不到的中国人,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