尧螭玖脸一下黑了:“简直不知死活,都到这时候了还惩口舌之利。”
阮绵绵欲哭无泪:“真不是我惩口舌之利,不是你想吸我的血么?”
尧螭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突然,一道鲜红的艳色划破了天空掷向了她的怀中。
她手忙脚乱的收着,入手温凉细腻,滑若凝脂。她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枚红色的玉佩。
远远的传来尧螭玖冷酷霸气的声音:“本王的信物,收好了。”
又是信物?
阮绵绵正晕呼呼间,尧螭玖下一句话让她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收了本王的信物就是本王的人了。”
阮绵绵吓得一个踉跄,抬头间只来得看到尧螭玖宽袖广袍,衣风猎猎,云锦飞龙,破空而去。只一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四个侍卫也如影相随,瞬间消失在了姐弟三人的面前。
要不是阮绵绵手中的玉佩真实的存在,真以为这五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二妹,你没事吧?”阮蔓青急急的跑了上来。
刚才的一幕几乎把她给惊呆了。
“没事!”阮绵绵摇了摇头,神情恹恹。
“那王爷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招惹到他的?他为什么咬你?又问你要什么东西?这信用又是怎么回事啊?”
阮蔓青急得口角都起泡了。这所有的一切太出乎她的意料了,更是脱离了她所能接受了范围。
她二妹只是个小小的村姑,怎么就跟皇家子弟这种庞然大物搭上关系了呢?这皇家的人岂是好惹的?
那是伴君如伴虎,前一刻还对你和颜悦色,下一刻就可以要了你的小命!
没看那个王爷也是如此么?之前还对着她二妹又打又杀又咬的,转眼间却扔下个玉佩,把她的二妹给订了。
她能不急么?
“二妹,你倒是说话啊!真是急死我了!”阮蔓青拽着阮绵绵直跺脚。
阮绵绵看了眼手中的玉佩,有气无力道:“姐啊,你让我说什么啊?我脑子里都一团浆糊呢。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啊?这……这……这可怎么办啊?”阮蔓青急得快哭起来了:“这王爷好端端的怎么就扔个玉佩给你了呢?你就这么成了王爷的女人了?这皇家薄情,后后宅混乱,你这么个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还一脸傻乎乎的乡下妞进去了岂不是被啃得连骨头都滑了么?不,不行,咱们快回去!”
阮绵绵无语地看着阮蔓青,心里腹诽,这到底是亲姐啊,担心她之余还不忘埋汰她一番。不过阮蔓青竟然为了她愿意背井离乡,这让她很是感动。
要知道在这古代,别说是女人了,就算是男人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离开自己出生的地方的。
阮绵绵也知道尧螭玖说什么订下她,不是为了她这个人,只是为了她的手枪制法和她的血。所以倒也不怎么担心。
手枪的制法虽然她不会,但她有电脑啊,只要能有互联网存在,一切都不是问题。
至于她的血能解决尧螭玖身体里的寒毒,她倒是有些诧异,不过看尧螭玖也没有想吸干她的想法,她也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姐啊,快回去有什么用?难道你以为祠堂的门能挡住尧螭玖他们一行么?”
“谁说要挡住他们?”阮蔓青鄙夷地瞪了眼阮绵绵:“你说你这个缺心眼的,怎么傻成这样呢?别说门了,就算是挖个地洞藏进去也挡不住那一帮子人啊!我是说赶紧回去,把东西收拾一下,咱们逃跑去!我想好了,咱爹咱爷不是赶考去了么?咱们顺着去京城找,说不定能找到咱爷和咱爹呢。到时那个王爷就算是想破脑袋都不可能找到你了,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不怎么样!”阮绵绵扯了扯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宾莫非王臣,咱们能跑到如去?你以为咱们能想到,尧螭玖能想不到?京城?那可是他的老巢,我们那叫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呗!”阮绵绵没好气道:“我就不信了,就我这前干后瘪的样子,他能下得去嘴!京城里的贵人都是想一出是一出的,说不定过了今天,他就把我忘到脑后了。”
阮蔓青看了眼阮绵绵,竟然用赞同的口吻道:“你说的没错,除非这王爷是瞎了眼,会对你这么个搓衣板下口。”
阮绵绵:……
亲姐啊,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直接?你不知道说实话很伤人的么?
阮蔓青见危机解决了,又看了眼尧螭玖留下的那枚玉佩:“这玉佩看着就值钱,你可得好好收着,别到时让王爷讹上你了。”
阮绵绵:……
“我们回去吧。”阮绵绵懒洋洋道。
“好,好。”阮蔓青忙不迭的应了下来。
亲妹妹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轻薄了,她是又气又恨又担心。怕阮绵绵想不开,她恨不得摘颗星星下来哄着,更别说只是回家了。
小包子沉默了一会,突然道:“大姐,二姐,我想学武。”
阮蔓青一听急了:“你不想念书了?那你二姐买了这么多的纸笔不都浪费了?”
阮绵绵:……
这关注的重点不对吧?
“不,读书与学武一起学!”小包子抿了抿唇道。
“噢,那倒是可以。学武可以强身健体,没有好的身体,读得再好也没用。你这想法好。”阮蔓青放下心来,点头道:“到时姐帮你问问有没有好的师傅愿意教你。”
小包子握住了阮绵绵的手,安慰道:“二姐,你放心,等我学好了武艺,我一定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被人欺负了。”
阮绵绵低下头,笑了笑:“好。”
“可是,你不是救了那个王爷么?为什么那个王爷恩将仇报还欺负你呢?他怎么这么坏呢?”
阮绵绵总不能说自己把尧螭玖伤了,手里还有着尧螭玖想要的东西,她的血能够救尧螭玖的命吧?她要这么一说出去,非得把姐弟两吓坏不可。
她只能道:“有些人天生的坏呗。”
她不知道自己这么随口一说,从此让尧螭玖在追妻的路上多了一个叫“有一种看你不顺眼叫小舅子看你不顺眼”的坎。
姐弟三个回到了祠堂,打开门,见贾氏正在厨房里拿着阮绵绵买的肉翻看着。
小包子冲上去一把抢过了肉:“娘,你干啥?”
“哎呦,你这臭小子,你什么意思啊?我看看肉怎么了?你这么防着贼般防着我?”贾氏手中的肉一空,再看到小包子防范的眼神,顿时就怒了。
“娘啊,你误会沉央了,沉央是觉得该做饭了,所以想把肉拿到井边去洗洗。”阮蔓青连忙把小包子挡在了身后。
以前贾氏心情不好时,可是会打小包子的。
贾氏冷笑道:“别给我来这么一套,你们这姐弟三是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了?一个个都是丧良心的货!”
阮绵绵淡淡道:“既然贾氏你认定了我们没良心,那么你现在就回陈家吧。”
“什么?你想赶我走!”贾氏尖叫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天喊地:“哎呦,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你看看我都是作了什么孽啊,怎么生了这么三个孽障啊,这白天白地的就要赶我出门啊,这让我可怎么活啊?”
“二妹……娘……”阮蔓青看看阮绵绵,又看看贾氏,为难不已。
阮绵绵厌恶的瞥了眼贾氏,冷冷道:“行了,别号了,你要想呆在这里,你就安份点!看在姐和沉央的份上不会少了你那份吃喝。但是你要再出妖蛾子,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我是什么人,你是知道的!”
“你这是威胁我?”贾氏目露凶光瞪着阮绵绵。
阮绵绵冷笑,眸底一片冰冷。
贾氏心虚的挪开了眼,低声喃喃:“这年头闺女赶亲娘,真是天理难容。”
“嗤!”阮绵绵嗤之以鼻,拉着小包子道:“走,咱们洗菜去。”
小包子点了点头,乖巧地跟着阮绵绵往外走。
“等等!”贾氏在后面叫了起来。
阮绵绵微皱了皱眉,转过身,目光冷淡地看着贾氏。
“呃……你……”贾氏迟疑了一会,嗫嚅道:“你奶也没肉吃,你把肉割一块给你奶送去吧。”
阮绵绵微皱了皱眉,目露怀疑之色。
要说贾氏是个孝顺的,打死阮绵绵都不会相信。
可是贾氏居然让她给朱氏送肉去,这事怎么看都反常啊。
想不通,阮绵绵也不费这个脑子了,反正贾氏总有一天会露出破绽的。
“嗯。”阮绵绵淡漠的点了点头,对小包子道:“割一块肉给朱氏送去,顺道把贾氏也送回去。免得耽误了贾氏尽孝。”
“不!我不回去!”贾氏一听脸色都变了,一下拽着阮蔓青不放:“二丫头,你救救娘,娘不回去啊。”
阮蔓青看向了阮绵绵,眼里全是乞求之色。
阮绵绵冷着脸道:“寄人篱下就得有寄人篱下的自觉!小包子,咱们走!”
看着阮绵绵与沉央的背影,贾氏的眼中迸射出怨毒之色。
“娘……”阮蔓青无可奈何地看了眼贾氏:“你就不能安份点么?你明知道二妹脾气不好,你还惹她?”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是她娘我还管不了她了?你们这是不孝,知道么?你们是要招天打雷霹的!”贾氏尖叫起来,神情激动。
阮蔓青深深地看了眼贾氏,轻叹一口气:“那娘你先歇着吧,我去帮二妹洗菜。”
“都走吧,都走吧,一群白眼狼!”贾氏恨恨地拿起了笤帚往外扔了出去。
转身打开一只大锅,看到阮绵绵留给阮蔓青补身体的人参鸡汤,眼睛都红了,拿起了大勺子就舀了一勺勺子,一面喝一面骂:“遭雷劈的白眼狼啊,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藏起来不给我吃!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哎呀,这参,咋这么好吃呢?这汤可真香啊,这鸡肉……”
贾氏吃得满嘴流油,吃得不亦乐乎,还抽空把阮家姐弟给诅咒了个遍。
阮绵绵与小包子正在井边洗肉,看到阮蔓青走过来,随口道:“姐,你别忙伙了,先歇着吧,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呢。对了,我们早上走的时候锅里给你留了鸡汤,现在应该还热着,你喝了么?”
“我……”阮蔓青有些心虚。
看到阮蔓青的表情,再想想贾氏的德行,阮绵绵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那鸡汤定然是进了贾氏的肚子里了。
心里一阵的气,看了眼阮蔓青道:“姐啊,你孝顺我不管,但我也心疼你啊。你要是身体不好,谁来照顾我和沉央啊?指望贾氏么?你相信这话?”
阮蔓青尴尬道:“毕竟是咱娘,以前娘是没能力,以后有能力的自然也会对咱们好的。二妹啊,不是我说你啊,你对娘客气点,怎么说都是生我们的人,要是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为了名声还得自己受气,那我还情愿不要名声,这鞋穿在脚上不合适,还得逼着自己穿么?不是我不孝,就贾氏这样的,养她不如养条狗!”
“二妹!”阮蔓青厉色道:“怎么说话的?”
“好吧,我错了。”阮绵绵撇了撇唇:“这话污辱了狗。”
“你……”阮蔓青无力的抚了抚额。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疼了?”阮绵绵立刻紧张了:“我帮你号个脉。”
看着阮绵绵担忧的表情,阮蔓青摇了摇头,无力的轻叹:“你啊,这脾气,怎么说你好呢?这么冲不知道内敛,以后会吃亏的。现在在娘家还好些,要是以后嫁到了婆家,婆家还能受得了你这种熊脾气?”
“那我就不嫁呗!”阮绵绵随意道,看了眼一块瘦肉又高兴了:“姐,你看这瘦肉好不好?”
阮蔓青看向了瘦肉,点头道:“不错,挺好的,不过买得太瘦了,肥的才好吃。”
“肥的有啥好吃的?还比瘦肉贵,一熬全是油了。噢,对了,今天我买的东西多,拿不动了,不过我跟肉铺说好了,让他每隔三天给我留二十斤的全肥肉。”
“行,三天后我伤也好了,我去买就行了。”
姐弟三说说笑笑了一会,倒把贾氏引起的不愉快给忘了。
晚上阮绵绵不想做得太多,毕竟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