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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储藏室并不大,除却木门一侧的墙壁外,其余三面环壁都摆满木柜或木架,令房间的空间更显窄小,倘若不是顶梁悬挂着各款竹篮及各式腊制腌肉遮挡视线,恐怕随后冲进房间的六七个护院,在通红的灯笼照亮下,一眼就可以发现藏身柜顶的叶志虎。然而,未能一眼发现并不等于不能发现,只要他们花点工夫到处照照找找,叶志虎随时会暴露无遗。

“应该就在这里,我分明看到木门刚被掩上的。”

“分头找,挖他出来!”六七个护院鱼贯而进,储藏室陡然光亮。

再耗下去,被发现是迟早的事,躲在柜顶的叶志虎如同热锅上的蚂蚱,紧皱眉头,脑子迅速转念,以求脱身之计有道是“眉头一皱,计上心头”,在叶志虎眼前悬挂的竹篮里,有一个瓦盘,盘中躺着三条腌制咸鱼,那股腥腥骚骚的味道,令人垂涎欲滴,不过,这盘咸鱼对叶志虎来说,还有另一种功用。

叶志虎手一伸,把整盘咸鱼抢过手上,瞧准那几个护院冲进房间之际,向那黑衣人藏身的大柜脚下奋力一砸,“哐啷”一声,瓦盘碎裂一地,几条咸鱼四散而逃,其中一条还直飞柜底这一声“哐啷”,在宁静的储藏室里仿佛惊雷,六七个护院的眼球全被吸引过去,一排灯笼,如同蜜蜂一般,迅速向地上的碎瓦聚集。

这时候,大柜底下的黑衣人憋不住了,一个翻身滚出柜底,同时挥刀砍向护院的脚踝,那帮护院大吃一惊,反应快的立即跳开,举刀便斩,反应慢的脚踝中刀,痛苦怪叫。黑衣人动作轻巧,功力不弱,奈何被六七个护院团团包围,更加上躺着应战,处于绝对弱势,即使不至战死,也难逃遭生擒的厄运。背部压在碎瓦上,如芒刺背,黑衣人痛得“嗷嗷”直叫,但却无暇顾及,六七个护院挥刀乱砍,黑衣人应对稍有差迟即成肉泥……

那边乱作一团,叶志虎却能保持清醒,并没只顾看热闹,而是趁机从柜顶滑落,悄悄推开窗户,象蟒蛇一般纵身跳出窗外,然而,动作虽然轻巧,但窗户打开的一霎,因与正门空气对流扯来一阵冷风,储藏室里有护院扭头张望,发现有黑影潜逃,立即惊呼:“还有一个,跳窗了……”

这时候,院林里灯光闪闪,估计又是一批护院循声而来,叶志虎不敢怠慢,贴着走道狂奔,没一会,前面就是丁字走廊,右面灯光似乎有合围之势,叶志虎别无选择,跳上走道,朝左边走廊逃遁,大约跑了不到百米,叶志虎突然觉得眼前景物似曾相识这不正是晴晴闺房对着的别院吗?再瞧右侧排房,果然就是木门,叶志虎轻轻一推,木门应声而开。想不到跑了一整晚,转来转去,还是回到老地方,这扇门,正是浴室面向走廊那木门,这晚,叶志虎正是从这里踏出企图改变命运的第一步。

背后灯光点点,追兵将至,已由不得叶志虎选择,他一头钻身浴室,立即把门关上,拉紧门栓。“好险!”叶志虎拍着胸口安慰自己,幸好只是有惊无险,想不到要逃离这神秘的别院竟是那么难,既有保安又遇盗贼,真猜不透这究竟是啥地方。

稍为安定,叶志虎悄悄拉开通往晴晴闺房的木门,淡淡的油灯弥漫柔弱的亮光,房间里空无一人,看来晴晴仍在陪伴五姨娘晚饭。叶志虎赶紧退回房间,卸下腰包背囊,坐在床边检查小腿的伤势。虽然只挨了一刀,但黑衣人刀锋锐利,在左腿上留下长长一道刀痕,尽管不疼,却渗出不少血,叶志虎立即脱掉运动服,换回宽松的袍衣,正准备寻找药箱,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哦,不见了?刚才分明看到他跑这……”

另一个声音接道:“少爷,你不会看错了吧?”

“错,你当我是你那狗眼?……”边说着,浴室对外的木门被敲得“咚咚”直响,“我分明看到他钻了进去。”

“不可能,里面锁着呢……”这又是另一把声音,叶志虎马上认了出来,这人叫“阿福”,应该是春桃院护院队长。

阿福提着灯笼走前两步,接着说道:“四小姐这晚到五奶奶那吃饭,房间里没人,你瞧,大门都锁着,贼人怎么可能穿门而进?”

“四妹不在?”那位少爷张信张疑,走到大门前猛力敲打,“晴晴,开门,快开门!”

躲在屏风后的叶志虎被这喊声吓了一跳,生怕这位少爷发狠砸门而进,于是立即把背囊腰包收在床底,正待找地方藏身,这时候,外面又传来阿福的劝说声:“四少爷,小姐真不在,你把门砸坏了,小人担当不起,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