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挑起晴晴的伤心处，叶志虎连忙切换话题：“晴晴，说说看，五姑娘的病到底怎么回事呢？我瞧她病得不轻。”
“你说五姨娘呀？她同样也是苦命人……好不容易嫁进王府，深得我爹宠爱，还怀上孩子，满以为苦尽甘来了，岂知却突然得了怪病。我爹遍请名医，也没法把五姨娘的病治好……孩子刚出生就夭折，她自己也是很艰难才避过一劫……本想着或许是夏莲院风水不好，当年二姨娘住那也没有好结果，于是专程请来得道高僧念经打斋，希望去除晦气，但情况依旧如是。后来三姨娘干脆把春桃院的西厢房腾空，让五姨娘迁到这边休养，这一住就是一年多了，五姨娘的病时好时坏，从没完全康复，今天的她，算是这几个月来最好的状态了，严重的时候，五姨娘总是卧床不起。”
“哦，那真是苦命……人们常说，健康才是最重要的财富，这话一点不假，我家一向清贫，可总算生活安稳，但自从我爸生病后，一切都变了，全家不得不为钱奔波……”
“你爹病了？你是为他治病而偷窃？”
叶志虎点点头，叹了口气不知朱湘是否已把订金存入医院的账号，不知父亲的手术是不是已经进行，不知手术有否成功、父亲是不是已经康复……每每想到父亲的爱，叶志虎总感到自己所欠太多，很想立即回到父亲身边回报所欠的爱，然而，翻越高墙之外，面对的可能是酷刑、是铁窗、是谩骂、甚至是子弹，留下来，却是晴晴的柔情蜜意，怎么选择？叶志虎心里很纠结……
“看来你是个大孝子……你爹得了什么病？”晴晴紧靠小虎肩膀，柔声问道。
“啊……重病。”叶志虎回过神来，再不愿多说留下太多线索，对自己并没好处，于是叶志虎反问晴晴，“五姑娘病得不轻，头发、眉毛都是因为怪病而掉落的？”
“嗯，刚开始那会是肚子痛，一吃东西就吐，大夫都认为是肠胃炎，开了不少肠胃药，但情况没半点好转，几天后，五姨娘的头发一束束脱落，甚至连眉毛和身上其它部位的毛发全都往下掉，大腿上也长出不少皮疹座疮。城里的大夫都慌了，没一个说得上五姨娘患的是什么病，我爹气得把他们全部轰走，再请来军部郎中和京城名医，但这时候五姨娘的病已经拖得太久，手脚关节肿胀，连下床走路都成问题，名医也无力回天，只能开出吊命药方，能拖一天就一天。搬到春桃院后，五姨娘一住就一年多，尽管怪病不时肆虐，但至少保全性命，像这几天情况好的话，还能下床走走，所以呀，只要五姨娘有精神，我和二姐就多陪她聊聊，希望她心境愉快，战胜怪病……”
“腹泻……脱发……掉毛……皮疹……关节肿胀……”叶志虎喃喃而语，若有所思，脑海里像闪过一丝线索，但很模糊，一时又没法捉住。
“怎么了？你也懂医？”见小虎自咯沉吟半天，却没答话，晴晴侧头问道。
叶志虎摆摆手，让晴晴先别问，他似乎就要想到些什么了。果然，灵光一闪，当年李公子在游艇上与几个哥们谈及的案子突然浮现，之后受袭重伤住院期间，叶志虎闲着无事，还特意上网搜索相关信息，因而在脑海里留下一定印象五姑娘患的难道是同一怪病？
“怎么了，想到什么了？”善于察言观色的晴晴，捕捉到小虎微妙的变化，忍不住催促起来。
叶志虎一脸紧张侧过头，郑重地提出一个奇怪的问题：“晴晴，我问你，五姑娘的视力是不是也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