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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志虎想起,那夜在平西王府,晴晴自入府盗贼身上摘下一块竹牌,上面刻着一个“赵”字,现在看来,这应该是洪朝黑帮的传统。显然,挂竹牌总比纹身要好,万一遇上警察,随手摘下一扔就能销毁证据,如果是纹身,要抹掉则大费周折。

许伯引路,在密林中左穿右插往山顶走去,两三柱香时间,才看到一幢木楼,横梁上悬挂一块牌匾,刻有三个大字“忠义堂”。

这与叶志虎想象中的豪华大堂相距甚远,别说金碧辉煌,甚至连简陋也说不上,只能用破败来形容,想不到堂堂西域一大黑帮,生活环境居然如此艰苦。

与简朴的大堂相一致的是新丁挂牌仪式,参与的马帮成员还不到十人,除六爷外,还有三爷、七爷共三位当家,此外就是大龟和几个马帮小弟。叶志虎跟着六爷念了一回马帮帮规,内容大至是替天行道、济世扶贫、不出卖兄弟、不背叛马帮等“行货”,念罢之后,再发一个毒誓:若违帮规,天打雷劈,永不超生……接着,就是六爷把刻有“马”字的崭新竹牌,挂到叶志虎脖子上,这时,入帮挂牌仪式即宣告礼成。

从这刻开始,叶志虎就成为名正言顺的马帮成员了,这对部分西域百姓来说,是一件神秘且值得向往的事,但叶志虎却兴奋不起来,他选择马帮,只是混混日子,体会洪朝黑帮的生活,但说要一辈子成为马帮的人,为马帮奉献青春,叶志虎肯定不干。倘若要长期呆在绒马山上过清苦生活,叶志虎宁可选择晴晴的香闺,当晴晴背后的男人。

成为正式马帮成员,并没有为叶志虎带来半点好处,当天下午的马术训练,老狐狸又牵出那匹小马驱,并指定为叶志虎的坐骑。这下子,“小马哥”的绰号不胫而走,新丁们毋须背后招唤,而是当面“小马哥、小马哥”的高呼,一旦叶志虎被小马驱摔下,一众新丁更是一片欢腾,如同观赏滑稽的马戏表演。

向来受众星捧月般关注的叶志虎,哪受过这般奚落,整个下午咬紧牙关试图驯服小马驱,岂知“初生马犊不怕虎”,叶志虎越是蛮干,小马驱就越是彪悍,急奔急停、踢腿、就地翻跟斗,无所不用其极,叶志虎施展浑身解数,依然无法稳坐马背,弄得全场暴笑不断,不过,叶志虎敏捷的身手、闪电般的反应,也博得声声喝采或许,叶志虎并不清楚,在洪朝,尤其西域地区,骑马好比天朝人骑自行车,自小就开始练习,由马背摔下,早在十几年前就摔够了,相较之下,叶志虎所交的学费算是相当少了。

同室的花哥、朱弟两人,还挺单纯朴实,叶志虎半天下来全身伤痕累累,这一哥一弟连忙打来热水,小心翼翼替叶志虎抹拭伤口,照顾有加。闲聊中得知,花哥上山主要是因为觉得当山贼够威武,尤其是马帮,连官府也畏惧三分,现在花哥感觉走起路来也威风凛凛,腰杆子特别挺朱弟加入马帮则是因为父母双亡,没田可耕,生活无所依,走投无路逼于上山……轮到叶志虎解释当山匪原因,想了好一会,叶志虎才说出“想学好本领,替天行道,劫富济贫”的远大理想,不管这一哥一弟信不信,反正叶志虎信了。

接连几天扎马步、练马术,小马驱与叶志虎互相折磨,双方都老实多了,这天,叶志虎定下目标,要让小马驱服服贴贴,以打响“小马哥”的名号。然而,集合后,老狐狸却宣布,今天的演练项目是刀法,学他独创的几招“胡家刀”。

刀法?叶志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