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笑容带着讽刺。程礼的脸色僵了僵，不知道这程毅又要耍什么把戏，但是在老爷子的面前，装还是要装的。
“身体还好么？”程礼的语气不温不热。
“托你的福，挺好的。”程毅意有所指地。
程礼瞪了他一眼，下意识地看了眼老爷子方向，发现老爷子也在注意着他们这边的交谈。
程礼一顿，脸上只能更加虚伪地笑着关切，“那就好。”
一家人围在长桌上一起吃饭，这次人到得挺齐，都是程家人。也都是在天国有股份，说得上话的人。
程老爷子在上菜之后轻咳了几声，“我知道大家忙得很，这次难得一家人好好聚起来，就好好吃个饭。”
程家人都当这顿饭是程老爷子心疼程毅出事，隆重吃个饭为程毅洗洗晦气。
就连程礼也这样以为。
在大家动筷子之前，程毅却缓缓开口，“爷爷，看吃饭之前，我有个事儿要说。”
程礼睨了程毅一眼，有些不屑，不知道他又要耍什么手段。
程毅从口袋里拿出录音笔，轻轻摁了一下，将其放在餐桌上。
一道阴沉的男生和颤颤巍巍的女声逸出。
“程先生，您也知道，程毅现在压根就不见我，这三天我一直都没能进去程毅的病房，您再等我两天好不好？两天后我一定能成功！”
“呵，怕是你和程毅早就合伙拿我当傻子呢，再给你十天你也安不上监控。拿着这个，市面上最新的毒品，你找个机会下到程毅的饭菜里，只要成功了，我就帮你拿回岳家。”
……
短短的几句话，录音结束，程毅悠悠伸出手将录音笔收回。
程礼的脸色已经白到没了人色，他甚至来不及反应，嘴唇在嗫嚅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只有他握着筷子明显在颤抖的手泄露了他的紧张和心虚。
程老爷子的脸色铁青，他拿起面前的碗，往桌上重重一砸，陶瓷的餐具和木质的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啪”声音。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的目光来来回回在程毅和程礼脸上扫视。
饭桌上其他人面面相觑，一开始还有些嘀咕声，但程老爷子砸完之后，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紧张的氛围里，似乎除了程毅，没有人敢说话。
“爷爷是不是觉得这声音熟悉得很？”程毅早料到程老爷子会是这样的反应。
程老爷子是何等人精，心中早已有数，录音中的声音他听了几十年，若是听不出来，也枉为人父了。
他没有心思听程毅那些弯弯绕绕的试探，直接沉沉开口，“有话就直说！今天谁也别想糊弄我。”
程礼这个时候才慌慌张张地反应过来，开始狡辩：“就凭一段录音，你想证明什么？想陷害我吗！”
程毅的二嫂忍不住开口，“两叔侄的，有话好好说……”
程毅无所谓地笑了笑，这种时候，但凡是有些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狡辩没有任何用。
铁证都摆到面前了，程礼的反应，还不够心虚么。
“既然爷爷让我把话说清楚了，我也就不弯弯绕绕了。”程毅一只手撑在饭桌上，缓缓站了起来。
程毅的手抬了抬，朝身后比了个响指。
助理听令马上将一个女人带了过来，程礼抬头一看，瞳孔紧缩，是岳丽裳这个该死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