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过饭之后,里奇对夏清荷说,如果她愿意的话,主屋和花园都可以随她自由行动,当然,也肯定会有保镖跟着她。如果保镖示意她不能进入的地方,还是请她最好不要有好奇心,否则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丧命虽然不至于,但是伤势却也不好控制。
因为某些“不方便明说”的原因,所以房子中除去他的专用线路,确实是屏蔽一切信号的。
里奇的微笑中有些调笑的成分,但又似乎并不全是假话。夏清荷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真是假,但也是明白利害的,尤其是在她两次见识到里奇的保镖阵势之后。
这些人,绝不是她能揣度的那个圈子。
回到房间后不久,里奇就让人又送来了一身衣服,说是让夏清荷明天穿,酒红色的大盒子上打着明亮的金色丝带。拆开盒子的时候,米白色的礼服裙上的同色手工绣纹精致而繁复,领口一圈从指肚到米粒大小的淡金珍珠呈放射性散开,像是一串串金色的眼泪一般,煞是动人。
夏家当年最有钱的时候,纪惜晴也绝没有财力购置这样的衣服,更遑论品味。
但对于里奇来说,这却不过是带女孩去不重要的社交场合所付出的一点点礼物而已?
里奇的故事,虽然夏清荷不全相信,但也基本没什么好怀疑的。毕竟如今的她,财色皆无,就算是里奇要骗,又有什么好骗的呢?
就这样,怀着忐忑的心情,夏清荷沉沉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她是被人轻柔的叫醒的,女佣温柔的声音传来,夏清荷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正看着对方温柔的笑脸。
人在刚睡醒的时候,常常有大梦不知年的感觉,夏清荷恍惚之间,还以为自己睡在宿舍,顿时被吓了一跳,惊得坐起,这才清醒过。
一坐起来就看到床边的衣架上,撑着昨晚送来的礼服裙子,裙子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放了一双鞋,也是极精致矜贵的做派,低调的沉金颜色带着星星碎光,与衣服上胸前背后的大片珍珠交相辉映,实在是好看极了。
女佣见她清醒过来,“夏小姐,时间不早了,您应该起床洗漱了,老板正在餐厅等您。”
夏清荷揉着眼睛点点头,虽然神智已经清醒过来,但是肉体却依旧在刚醒来的状态中,还有些昏沉,她犹自带着三分睡意,掀开身上盖着的毯子,两条修长的大腿从睡裙的裙摆下露出,正准备低头找床边的拖鞋时,一边的女佣已经将鞋子准备好,替她穿到了脚上。
这下子,原本的那一点困意真是跑的干干净净。夏清荷像是被烫到一般缩回了腿,女佣抬头看着她红透了的脸,脸上微微的笑了出来。
“对不起,你不需要这样的我”,她支支吾吾的说着,面上都已经直接红到了耳根。
上一次她被人这样穿鞋的时候,是她的回忆突然卡在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明明应该是小时候,还没有去到夏家之前,妈妈会帮自己这样穿鞋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那段想不起来的记忆又冒出来干扰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