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能说什么?能抱怨命运不公吗?命运的确不公!如果云翳在临死前最后一个有一个要求没有满足,他现在早就是个死人了,一个夭折的天才,甚至不被任何人所知道,被人唾骂成寄生虫和小人的真正的天才。
他又有什么资格抱怨命运不公,不给他强大的天赋?
“我说过,在那之前我对于修真界一窍不通。”云翳耸耸肩,“我对于修仙的概念,起初源于话本,但还是孩子的我当时只以为是神话,是虚构的。”
“那你又为什么会踏上修真这条路?你的师父是凡人,对吧,他自己都没有修炼过,为什么会让你在六岁的时候修炼?这根本说不通。”
的确,让孩子越早修仙越好这个常识在一个普通凡人小老头身上根本行不通,其中一定有什么其他的动机驱使小老头不让云翳读书习武,反而让云翳去修仙。
要知道当时宗门已经没落到连续百代没出过一个修士,甚至到了云清手里连秘籍都看不懂的地步,怎么想把看不懂的秘籍交给一个小孩子让他修炼都不合常理。
云翳无奈于萧谒川的敏锐与询问跟底,“一定要问的这么清楚吗?真相我已经讲清了。”
“这事关宗门的历史与过去。”萧谒川理直气壮道,“身为徒弟,我总要了解了解师尊的过去吧?总不能别人问我我家师尊的事情,我一问三不知?”
“师尊不是你一个人的。”绝霄再次深吸一口气,纠正萧谒川的用词。
萧谒川不可置信:“都这种时候了你居然还在意我的用词?二师兄你是不是多少有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绝霄呵呵冷笑:“人有两只手,芝麻西瓜我都想要。”
眼看三个徒弟都想知道,云翳有些头疼。
为什么人总是会对别人的过去感到好奇呢……
“好吧,我说。”最终云翳败下阵来,他虽然很不愿意回忆这段过去,但如果现在不说的话难免会与徒弟们之间有隔阂,这是他更不愿意看到的,“关于为什么我会走上这条路,就要从我小时候开始说了。”
“我出生在一个很平凡农民家庭中,家里有六个兄弟姐妹,算上我这个新生儿就是七个。”云翳指了指自己,“但不幸的是,我一出生就有天生的心疾,根本治不好的那种,就算要治疗也只是个无底洞,他们根本负担不起。”
“于是他们便将我扔在了雨夜的树林里,想让我快点死掉,或是因为哭声引来野兽给我一个痛快,或是因为下雨失温染病死亡,总之对于下不了手杀害亲子的他们来说,是个能让我痛快死掉的方式,对我和他们都有利。”
“但我并没有死,在死亡到来之前,师父找到了我。他看到一个在襁褓中的孩子动了恻隐之心,将我抱回,收为徒弟,但他很快便明白了我为何被抛弃,身上也没有半点信物。”
“令人难过的是他并没有因此放弃我,而是变卖家产,带着我翻山越岭,去东洲各地寻访能够医治心疾的名医。即便师父本身医术高超,但他并不擅长医治心疾,只能求助他者。”
“但无一例外,所有的名医对我的病都束手无策,并且同一给出了断言:这孩子活不过九岁。”
“而那时我已经六岁,眼看我越来越虚弱,眼看九岁的大限将至,师父想起了宗门内流传已久的修仙秘籍。他知道我们这样的人是付不起拜仙门的钱的,他没办法让我拜入正经宗门,更不知道大宗门会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进行免费的收徒,或者说他那个时候连什么是大宗门都没有概念。走投无路之下他选择让我修炼那本秘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