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现了你肯定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他们都走后我就留了个心眼,悄悄折回来偷听,没想到还真听到了。”绝霄手一用力,从窗口翻进来,又顺手把窗户关死了,“不过我没想到离得这么近云翳兄都没有发现我,这是当真不在状态?”
绝霄的潜伏能力本身极为优秀,风的特性就是无孔不入,但云翳的探查手段也不是吃素的,离得这么近完全没有探出接过来纯是因为云翳分心了。
“你非要当那梁上君子吗?”云翳很不满他如此行为,“你算计我?”
“我这行为怎么能算梁上君子呢?”绝霄笑道,“梁上君子是说那偷鸡摸狗道貌岸然之辈,我只是稍微偷听一点东西,也大大方方出来承认了,虽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也不能算梁上君子吧?”
云翳叹气:“我真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你们这么好奇的,问过来问过去。知道我的过去会让宗门实力变强?还是会让事情得到解决?”
“很显然不能。”绝霄一摊手,将随身洞天再次打开,“但这是交心的表现。云翳兄不告诉我们,明摆着是不信我们。陈立和新来的小师弟也罢了,我知道你是考虑到他们修为太低,为了保护他们——但我就大可不必了吧?”
“不管是实力,还是能力,云翳兄已经亲眼见证过。这种情况下什么都瞒着我,可不算是交心,还是说云翳兄觉得我的能力也不够?”
云翳沉默一番:“自然不是的。”
“那我可有这个荣幸同小怪前辈一起听?”
云翳承认绝霄说的没错,他之前那么挤牙膏就是因为陈立和萧谒川在场,这两个人很显然都是孩子——虽然在姬宴秋看来他也是个孩子——如果只有绝霄的话他是会直接说出来的。绝霄与他有着相似经历,说出来并不用担心会遇到意料之外的反应。
然而“重生”一事,还是过于离奇,多数人得知的第一反应便是“夺舍”。
绝霄见云翳还是犹豫不决,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这样一来他就更不能放弃知道这件事了。所以,他索性发下毒誓,如有背叛将不得好死。
随着话音落下,誓言生效。
绝霄笑着看向云翳那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现在云翳兄可以放心了?”
“放心?”云翳被他气笑了,“你没事发什么毒誓!现在是誓言生效了,若真有个意外你会被天雷劈的渣都不剩!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那我便不违约不就好了?”绝霄满不在乎道。
“重点是那个吗!”云翳气的想打他,又硬生生压抑住打人的冲动不伤绝霄自尊,“我不信你你就不能拿出别的东西让我信吗!还是说你日后每次想要取得别人的信任都要立下天雷毒誓,你不是很聪明吗!你的聪明劲用到哪里去了!誓言成立后可不管你是不是情非得已,你没有半点退路可言了!”
“所以云翳兄比起秘密,更在乎的还是我的性命?”绝霄反问他一句。
“这不是废话吗!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绝霄难得听到云翳开口说粗鲁的话,想来是被气急了。不过更让他在乎的是云翳的注意力并没有集中在“立下誓言,此人可信”上,而是“立下誓言会给他带来怎样的后果”上,这就意味着云翳本身就愿意信任他。
这样的认知让绝霄心口酸涩的同时泛起暖意。
“对我来说这很重要,如果没有云翳兄我早该死了。”绝霄强调道:“立下天雷誓是我自愿而为,与云翳兄无关,我也不会蠢到对任何人都立天雷誓。对于云翳兄而言十分重要的事情对我而言也同等重要。”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云翳再次被人逼到了死角落。绝霄做到如此程度,他再没理由把绝霄赶出去了。
“……”云翳苦笑道:“看来当初决定收徒弟就是一个错误。”
小怪不满道:“你什么都好,就是太喜欢把所有东西都自己扛,从我遇到你开始就这样!总是认为你会被抛弃,总是认为你给我们带来了麻烦,总是认为你做的不够好。但不管是我,你的徒弟,还是百——”
最后一个词在小怪嘴里戛然而止,只发出了一个声音,他意识到说错了话后立马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