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将她紧紧锁在怀中,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试图用自己的体温让她暖起来。可是无奈正月十五犹在隆冬,着了冷风的若昭身体丝毫没有回暖的迹象。
他刚刚做了什么混蛋事!
李世默看着毫无生气的若昭,心头大恸。那一瞬间,快要失去她的恐惧占据了他的脑海,他毫不迟疑解开了自己的衣襟,将上半身只剩一件肚兜的若昭牢牢圈在怀中,把所有的衣物裹在他们身边。
肌肤相亲,他感觉自己仿佛抱着一个冰块,连同他的心一起沉下去。
若昭,求求你,不要出什么意外……
你不在了,我一个人该怎么办?
我宁肯出事的是我,也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了……
“世默……世默……”
仿佛听见了他的祈求,怀中人唇齿微张,很轻,很轻,很轻地回应着他。她双手无意识地缠上他的脖颈,脸上却泪流满面。
“若昭……别哭,我在,我在……”
他轻轻抚着她的肩头,俯身下去无比轻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珠。没想到她一偏头,躲开了他的,冰冷的唇瓣咬住了他的脖子,锁骨,然后,一路往下……
“世默……世默……”
她一边啃咬着他,一边低低唤着他的名字,脸上的泪渍浸满他的胸膛,背上的伤口又裂开了,鲜血沾了他满手。
她昏昏沉沉,因冷风和中毒引起的高烧和身体的寒弱以及流血后的失温在她体内冲撞着,以及,还有一股她从未感知过的热浪在她体内肆虐着,让她跌入了一个又一个的梦境。
还是那年桃花树下,他们相遇了,小男孩和小女孩许下了“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的约定。五年后,还是那株桃花树下,他们又一次相遇,他认出了她,她也认出了他。不像现实中那样他推开了她,她扯住了那根红线,扯住了他们一生的约定。
桃花纷飞,酒香四溢,他们在桃花树下唇齿相依,水乳相融。身体的撞击漾开了地上层层的花瓣,她咬着他的唇吻着他的脸,双唇微分之际一遍又一遍念着他的名字,面色如同桃花一般嫣红。
“世默,世默……”
他回吻着她,也忘情地呻吟着她的名字。
“若昭,若昭……”
她流着泪,不知是为梦中的人而流,还是为现实中的自己而流。
她沉沉陷入梦中,于现实中的他而言则是巨大的折磨。他不知道怀中的她究竟做了一个什么梦,能让她一边笑着一边流泪。但他却清晰地感知到,怀中的人,在啃咬着他,抓挠着他,在他的身上一遍遍留下她的痕迹。她甚至不自知地在他腿上扭动着身体,让他身下的某个部位有了前所未有的反应。
她明明浑身冰冷,却像火一样点燃了他的每一寸肌肤,让他陷入了无所适从的燥热,让他不得不承认这个现实
她让他,第一次产生了男人的生理反应,一种他和薛瑶在一起都没有产生过的反应。这个欲望,真实而强烈。
更为可怕的是,他甚至想到他和她共度一生的画面。他想到每一日的清晨她枕着他的胳膊在他怀中醒来,刚醒时睡眼朦胧,眼睛却咕噜咕噜打量着他,如墨的长发披散在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她喝醉酒之后浑身上下都是桃花一般香香的,娇娇软软的唇瓣嘟囔着他的名字。他给她讲外面的故事,朝堂上的江湖上的,她一眼就看破他看不懂的问题,然后抿嘴朝着他笑着,眉眼弯弯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口道“笨呐”……
这些画面,美好得让他忍不住想变成现实。
他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千遍一万遍,尤其是想到薛瑶时,尤其想到怀中这个人是他姑母时,他把自己骂了个狗血喷头。
但他还是不得不承认一个现实
他动心了,他一生中第一次对一个人,从身到心,都在悸动。
李世默下了一个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