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心缇站起身,揖了一礼,缓缓将两件案情详细道来。
当时的案情来讲,有很多细节不方便在大堂之上言明。
更何况,当时有一部分是由上官堇理办理,她无权干涉。
所以,怀心缇的叙述,只有柳飘飘状告婆母以及聚金堂被窃两桩。
但凡与银矿有关的,一概推到了上官堇理身上。
等怀心缇言罢,乔拂明站起身转向上官鹤,禀道:“殿下,此事有些关节下官恐无权过问,还请殿下示下。”
众人皆屏住呼吸,目光集中在上官鹤身上。
上官鹤刚欲开口,只听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不一会儿,只见李弋跟随一满脸笑意的中年男子缓步走来,众人忙起身朝向来人。
上位的太子也站起身迎向来人,礼道:“侄儿见过皇叔。”
来人伸手虚托上官鹤手腕,笑道:“皇兄命我来协助审讯,还说,审完了让我和你进宫面圣。”
“是。”
“见过大人。”众人行礼。
“都起来吧。”
怀心缇微微抬眼,看着上官和羡从堂中走过。
她比旁人慢半分起身,同众人一样站在原地等着。
已有人在上官鹤身旁摆了椅子,上官和羡先对上官鹤道:“太子,坐。”
上官鹤也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同时坐下。
“大家都坐下吧。”上官和羡发话道,等众人坐了,又问,“乔侍郎,案件审理的如何了?”
“禀大人,元友道承认开采银矿,搜刮民脂民膏等罪名,但拒认勾结外敌。”乔拂明微微弯身,“方才原单景县县令怀心缇怀大人已将她处理的案情详尽说明,与递交上来的案牍以及核查的事实并无出入。只是剩余之事是由黜陟使处理,所以……”
“哦?”上官和羡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怀心缇,嘴角上挂着笑,“乔侍郎好运气。”
乔拂明抬头迎上上官和羡的视线,不解道:“还请大人解惑。”
上官和羡看向李弋,但笑不语。
李弋面如菜色,声音低哑,吩咐小吏道:“去宫门口等着,请黜陟使大人前来协助。”
怀心缇心跳猛地加快,强忍住惊诧,面无表情地垂眼看着脚下的一片地砖。
上官和羡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突然道:“哪位是怀大人?”
怀心缇站起身,跪地道:“下官怀心缇见过尚书大人。”
“起来吧。”上官和羡淡声道,“听闻怀大人审案很有一番章程,对大阙律法更是了然于心,更是我大阙开国以来第一位女官。今日得见真容,果然令人眼前一亮。怀大人才貌兼备,暖苏好福气。”
怀心缇垂着眼起身,恭敬道谢。
等了片刻,再无后话。
上官和羡也不恼,嘴角笑意更甚,颇有点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