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来,不是寄信就是打电话,看似联系一直不断,其实那其中的情分早就换了。
长久的沉默,原来是在酝酿情感。叶南何尝不清楚安媛的心思,可是他答,“新闻我看了,恭喜你安媛,你做到了。”
顿了顿
“不回来了,”他还是说出结果,“军队年里有事,我脱不开身”缓缓地道出原因,像似给自己的慢性自杀他又有多想见她,她知道吗?
给安夏的承诺,给她的约定,清醒过后全是错误,因为他一直处理不好哥哥对妹妹的爱,和他对她的爱。
他做不到像安夏那样,毫无杂念的宠她护她。这些年,每每看见她的悲伤,他都忍不住想上去拥住她。
可是他不能,绝对不能。于是他躲着她,可是没多久他就受不了。他后悔的时候,她却反过来赌气一般满中国乱跑,然后反过来,她开始躲着他。
他只能是信每天写,可她从来不回。电话每天打,问安安,问姑姑最近干什么,如果在身边,希望把手机递给她,听听她的声音。
可是,委婉常常得不到结果。学不会的冲动,是来自她日积月累的惊吓
“我想你了!”安媛打断他冗长的借口。
叶南突然,哑口无言。
这样的话,五年前她经常说,在半夜的天台,迎着风告诉他。他总会不知如何接,只能用一声含混不清的“嗯”带过。
这一次,安媛耐心等待,又是那声“嗯!”
仿佛又回到从前,她还不知道爱情为何物,她还坚信他喜欢的是别人,她还把他当成除安夏以外最喜欢的大兄弟。
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心,从不拐弯抹角。
他听她说的每一句话,坦坦荡荡,都与爱情无关。
可是,时间回到此刻,所有都变了。
那声“我想你了”,或许是安媛拼尽勇气的告白。但安媛知道,他宁愿装傻充愣,也不愿明白。
救星出现时,安媛想是时候挂掉这费脑筋的电话了。
“干嘛坐地上?”顾冬赶过来,看到安媛手中的手机,“在打电话?阿南吗给我吧!让我跟他说几句,好
久没见他了。”
安媛抬头盯顾冬,却朝电话冰冷的回应,“挂了!”
“干嘛挂了?”顾冬心里有点不舒服,“怎么,你们还有秘密。”
安媛不理他,叫醒长椅上的人,“季大西瓜!”语气里有不满,她在为先前不叫醒他的小心思而感到羞愧。
她就不该如此一厢情愿、自作多情。
可是,深情的人何止她。
挂线电话的这一边,叶南的手机还摆在耳边,没有声音,没有温度,只有冰冷的空气。
手里的烟也燃尽,烟蒂掉进一片狼藉杂乱无章的酒瓶。他明明可以回答、明明就要回答我也想你。
可开口又变成那该死的“嗯”。
他清楚这里面有太多情感,就像他知道安媛听到的那声“嗯”,没有情感没有情绪,甚至连语气都没有。
可是最后,只有“嗯”、只是“嗯”、只剩“嗯”。
安媛永远都不知道,叶南对她最大的温柔,就藏在她总是听不懂的轻声漫语的应答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