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清的面容上,微微闪过一丝尴尬,好像一个偷完游戏的孩子被抓到一样,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安其姝还是清清楚楚的看见了。
“下次进来敲门。”他缓和气氛清了一下嗓子道。
安其姝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回答:“好,我知道了,不过,好玩吗?”
邢柏舟幽暗的眸子低垂下去:“不好玩,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那表情,俨然就是受到打击的神情,安其姝实在不想错过那种表情,又可爱,又好笑。
“哈哈哈哈……”她哈哈大笑起来。
邢柏舟明显沉了口气,冷视着安其姝,仿佛在控诉,都是因为她,非要玩什么扑克牌,弄得现在他的信心受挫,什么都能搞定的邢柏舟,竟然就是弄不开一副扑克牌!
“别笑了。”
安其姝的笑声戛然而止,但是表情还是没有办法马上收回去,抿着嘴看着邢柏舟。
邢柏舟收好扑克牌,冷冷问道:“今天不上班?”
“嗯,正常来说应该上班,但是今天有特殊的事情,所以就先来看你了。”随手把买来的水果放在了一边,语气轻松的说着。
“什么特殊的事情?”邢柏舟眉间挤不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安其姝的眼睛撇撇扑克牌,好像在说,她就是来抓邢柏舟偷玩扑克牌的。
邢柏舟闭了闭眼睛,又睁开:“别闹。”
安其姝笑笑,渐渐收敛了表情:“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邢柏舟的眉心忽的蹙起:“离开?去哪?”
“去找姑姑。”安其姝一字一句的说着。
邢柏舟的表情依旧未变,甚至脸上多了丝阴郁和担忧:“什么?”
安其姝冷静了一下,她知道,现在已经不能继续瞒下去了,邢老爷子的病房必须要让邢柏舟知道了。
“这是爷爷的心愿,我必须要帮他完成。”顿了顿,她又说:“爷爷的身体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他想再看看姑姑。”
一时间,病房内的气氛低沉的可怕,邢柏舟没有说话,安其姝也是安静的等在一边,等着他继续问。
“爷爷他还有多少时间?”他沉冷的声音找到又低沉了许多。
“半年。”安其姝浅声回答,她已经接受这个事实,但是心里还带着侥幸,她相信,入股能找到姑姑,说不定,还会让邢老爷子的时间再长一点。
“半年……”邢柏舟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心里的悲痛。
安其姝知道邢柏舟心里一定很难过,但是他总是善于克制自己的情绪,从不允许自己大喜大悲,即便是再痛苦,能让人看见的,也只是星星点点而已。
“柏舟哥哥……”安其姝心疼,想要开口劝说,但是她心里的伤感还不知道要如何压抑,要怎么去劝说别人呢?
只是短短的几十秒钟,邢柏舟便让自己的神情恢复了正常。
“你去哪找?”半晌后,邢柏舟终于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