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真的发了狠,灌的很猛,喝的很凶,声音自然也很响,好似喝的不是酒,而是仇人的血。
玉楼等人脸上挂着笑,眼里盛着笑,一齐望着灌酒的木落飞。
他喝酒的姿势是很好看的,长身站的笔直,仰头时脖子勾起的弧度优美,捧着酒坛的双臂屈起的角度恰到好处,再加上上下滚动的喉头,溢出嘴角的清酒,尽显男儿英姿豪气。即使是从不喝酒的人,见了此时此刻的木落飞,恐怕也要喝上那么一两口。
“当啷!”
酒坛砸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酒水四溅,湿了木落飞和月巴的裤腿。
月巴叫一声,伸手一揽,将要倒在地上的木落飞倒在了月巴怀里。
木落飞眼皮紧闭,呼吸粗重,脸上闪动着红光,竟然醉了。他的身子很软,像是被什么人抽走了骨头,真个跟一滩烂泥似的。
余下众人面面相觑,一齐道:“真醉了!”
月巴瞥一眼地上的残酒,道:“还真是半坛泥。”
王老板不知何时已经走到玉楼身后,他开口说话,吓了众人一跳。
他说:“看,我没骗你们。”
众人一脸惊骇,尤其是玉楼,心中波浪翻涌,半年以来,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悄然无声地站在他身后,除了元机子,难道这王老板的修为堪比元机子?玉楼摇摇头,抛开脑中的想法。
又听王老板道:“还好你们没有像他一样,不然就回不去了。”
不知不觉,东方已既白。
月巴背着木落飞,五人和王老板辞别,赶往书院。
众人走的又快又急,若不是街上有巡逻的兵甲,众人早已尽展身法,几息就可以飞回书院。
道阻且长,众人走了一刻半钟,才堪堪走到书院门口。
人来人往,每一个人都是头光脸净,衣着整洁,所以,玉楼五人在人群中显得很扎眼,他们衣衫不洁,更不用说整齐,脸上的油刮下来能炒一盘菜,眼肿的跟鸡蛋似的,神色更是不用说的憔悴。
纵然如此,也没有人看他们一眼,就连瞥都没瞥。同样,五人也没有看其他人。
每一个人,脚步匆忙,神色匆匆。
作为帝国最顶尖的学府,书院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五人还是慢了一步。
六百楼,
元机子的声音隔着门清晰地传进众人的耳中。
月巴背着一个人走了这么久,脸却不红,气也不喘,他压低声音道:“我们回去换身干爽的衣服,洗把脸再来。”
“不行!”
三道声音齐齐将他回绝。
玉楼低声道:“书院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已经迟了,再迟是万万不行的。”
说完,玉楼抬手推开门。
元机子看也没看他们,自顾自地对冰儿、离恨水等人说着话。
五人站在门口眼巴巴地望着元机子,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神色略显尴尬。
元机子不聋不瞎,眼睛亮的很,耳朵尖的很,鼻子灵的很,自然知道门边儿站着五个人,五个喝过酒的人。喝酒本没什么,但因喝酒而耽误了正事,就有什么了。
元机子假装看一眼门边,假装这才发现五人,惊讶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站门口干啥!还不快进来!”
五人虽不知元机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进去总比站在这里好。
玉楼当先抬脚,五人鱼贯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