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声音的确很冷,比腊月的北风都冷,奈何它年纪太声音稚嫩,却不那么冷了。
玉楼还没说话,鱼妖抢先讥讽道:“你算个什么东西,用不着我大哥出手,自然是我踢得你,这一脚你可觉得舒服?”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陌桑对鱼妖的话充耳不闻,瞧都没瞧鱼妖一眼,仍旧直直地盯着玉楼,一句话都不说。
有时候,无声胜有声。
玉楼道:“不错,的确是我踢的你。”
陌桑冷笑:“哼,果然是你,来人,将这人打入死牢!”
两奴才齐齐朝外高喊:“快来人啊!”
陌桑又盯着鱼妖,狞笑道:“至于这条鱼嘛,让厨子炖了,正好给爹爹补补身子。”
鱼妖气的破口大骂,各种难听的话直冲人耳,末了,加一句:“鬼还吃东西,真他娘的疯狂!”
玉楼这会已经被两鬼兵架着朝外走去,鱼妖踉踉跄跄地站起来,张嘴欲要吐出一团烈火,却什么也吐不出。在这里,妖力和灵力统统消失。鱼妖气的又骂一句脏话,朝玉楼冲去。它刚冲出一步,就有两鬼兵冲进来,朝它脑袋上重重一敲,鱼妖在晕过去之前只听玉楼喊:“活着!等我救你!”随后,它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陌桑今儿受了气,本来是玩弄被抓来的鬼头的,却反被鬼给玩弄了。这令这位养尊处优的小公子很生气,它小小的心肝像是要爆开一般,粉白的笑脸变的通红,小小的鼻翼一开一合,粗重的气息从这儿进进出出。陌桑扫一眼跪伏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鬼头儿,鼻中哼出一道冷气,大喊:“将电鞭再加大!再拿弓箭来!”跪在地上的鬼头儿齐齐大个冷颤。陌桑又道:“把那晕过去的扔出去!碍眼!”
陌桑的话没有人敢违抗,不过一息,它拿着比它高出一头的长弓,箭支,自然也比它高出一个头,却是没有箭头的箭。可它却拉开了弓,搭上了箭,小小的身板傲然地站在门口。眯眼松弦,箭杆呼啸而去,狠狠地击打在一个鬼头的身上。
箭支虽然没有箭头,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之下,打在身上也是极痛的。
可那鬼头并没有叫出声来,只见它将牙关咬的死死的。
陌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弯弓搭箭,箭支击打在那鬼头同一个部位。
如此反复,铁打的躯体也扛不住。
那鬼头忍不住叫出声来,瞬间,一道电鞭狠狠地抽在它的鬼脸上,又是一道撕心裂肺的惨叫。
其他鬼头抱着脑袋,大气也不敢出。
陌桑哈哈大笑,挽弓搭箭。
没有一个鬼头能逃过这样的宿命。
不过片刻,惨叫声此起彼伏,陌桑的笑声也越来越开心。
被玉楼和鱼妖搞出的不愉快也在一声声惨叫中烟消云散。
不知过了多久,陌桑依旧在射箭,可却没有了惨叫声。朝房中看去,那些个可怜的鬼头儿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整个房间都是焦黑色,浓郁的焦糊味裹挟着肉香飘然而成,闻之无不令人做呕。
陌桑的脸色挂着笑。
这小小的鬼头,心之黑,手之辣,恐怕无鬼能及。
陌桑把弓一扔,呼喊一声走喽,小小的身子顷刻间消失在一丈外。
有鬼兵来此捡起弓和箭,却不敢瞧房中一眼,谁也不想亲眼瞧见地狱,只因地狱太过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