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妖哈哈笑道:“装给你看的,小破鬼!”
陌桑道:“那好,我再割你一块肉。”
它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天真,神色好奇,就像是它这个年纪的孩子该有的好奇,可它做出的事,却是一百七八十岁的人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话音刚落,陌桑手起刀落,又一块肉被挑在了刀尖上。
它盯着鱼妖,将这一块肉又扔了下去。
玉楼此刻已是一头困兽,咆哮着,痛苦地咆哮着。
世上最令人痛苦的事就是无可奈何,无可奈何的过去,无可奈何的现在,无可奈何的将来。
石壁不知刷了什么东西,变的光滑无比,玉楼一次一次地摔下来,又一次一次,义无反顾地朝上爬去,坚硬如铁的石壁上,竟然生生被他抓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而他的手,自然是血肉模糊,指甲从手指上蹦落,饶是如此,他也不觉的痛,十指连心,他的心好似比手下的石壁还要坚硬。
陌桑又扔下一块血淋淋的肉,一瞥眼却不见玉楼,伸头一瞧,它又开心地笑起来,仇人狼狈的模样的确是很令人心情畅快的一件事。
又听它冷声道:“十指断了你也爬不出来。”
陌桑不再瞧玉楼,转眼瞅着鱼妖,后者满头满脸汗出如浆,但笑容依旧好好地挂在嘴角,瞬也不瞬地看着它。
鱼妖的鱼身子已被血水涂抹,鲜血砸在石板上,滴答作响。
陌桑笑道:“你怎么还能笑的出呢?”
声音天真动听。
鱼妖道:“你怎么不割了呢?着实畅快的很。”
这当儿,只剩下鱼妖、陌桑、押着鱼妖的两鬼兵。本应跟在陌桑身后的鬼兵早已找个借口匆匆离去,就连那押着鱼妖的两鬼兵也是低着头,将脸转到一边去了。那尖刀割下鱼妖的肉,看的人都看不下去了,只需瞧一眼,浑身都在打摆子。
他两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玉楼的耳中。
玉楼又咆哮道:“鱼妖!你别激它!你不要命了,啊!”
最后一个啊字,他是狂吼出来的,吓的那两鬼兵一个哆嗦。
鱼妖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无妨无妨,哈哈哈哈哈,几块肉罢了,我这铁血的汉子还不放在眼里!”
说着话的时候,它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陌桑。
陌桑也盯着它。
陌桑吃吃笑道:“好极好极,那我再割你几块肉,这次就不丢下去了,我也很久没有吃过鱼肉了,嘿嘿。”
说完,这小小的孩童举刀,扬手,迅急的一刀直扎鱼妖千疮百孔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