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楼走进屋子,见少言趴在沙发上,地上一大滩血,勾陈站在一旁,冰儿抱着阿白靠墙站着。见玉楼回来,冰儿赶忙上前,左看看右看看,而后轻舒一口气。玉楼笑笑,说没事,又问少言怎么样了?冰儿说不太乐观,又说师父到现在都没说话。玉楼点点头,走到勾陈身边。
勾陈整个身心都沉浸在少言后脖颈处可怖的伤口上,这当儿才发现玉楼。他侧过脸,低声问方才天空的雷是不是你弄的,见玉楼点头,勾陈忍不住道声好。
在那样的力量面前,任何人都活不下来。
喜色从勾陈的面上消失,又说刺客虽死,甚好,可失去了找到幕后黑手的机会。
玉楼摇摇头,说这不一定,又说少言不死,幕后之人肯定会再下手。
勾陈点点头,叹口气,自责道:“都怪我没护好他!唉我真该死!那一刀捅在我身上该多好!”
玉楼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好说没事的,我师父本事大着呢,有师父在,少言肯定没事。
他刚说完话,却听元机子长长地叹了口气。
勾陈赶忙问元机子如何?
元机子站起身,瞧了勾陈一眼,道:“死了。”
勾陈身子晃了晃,玉楼刚忙扶住他。
元机子叹口气,继续说,一刀洞穿,来时已没了气息
勾陈双腿一软,跌倒在地,整张脸顷刻间变的惨白,神色呆滞,双目无神。
冰儿已小声抽泣。
好好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这如何不令人伤心。
玉楼眼含泪花,抬眼望着元机子。
勾陈伸出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握住少言垂下来的手,两手相交,勾陈泪如泉涌,被他握在手里的那只手冷若寒冰。他突然放开,只因他不敢去碰,只要他看,少言就像睡着了一般,只要他一碰,才真切地感受到少言已离去,那冰冷的尸体骗不了人。
勾陈泪如决堤,却不出声。
人世间最大的悲伤便是如此,无声流泪。
玉楼拍了拍勾陈的肩,道:“我去告诉少康,看少言葬”
葬,这个字他终究没有说出口。
元机子道:“我又没说活不过来,先别告诉少康。”
勾陈不哭了,冰儿不哭了,玉楼懵了。
三双泪眼,直勾勾地盯着元机子。
元机子被盯的发怵,干咳一声掩饰内心的不安。
冰儿质问他,刚不是说没办法了?
元机子道:“这,寻常的法子的确不行”
玉楼赶忙问他,不寻常的法子是什么。
勾陈接道:“大师尽管说,哪怕要我的命!”
元机子摆摆手,道:“什么都不要,只需要玉楼去一个地方。”
玉楼道:“我去。”
元机子道:“就不问什么地方?”
玉楼摇头。
勾陈突然一下子跪倒在地,还没待三人反应过来,“嘭!”一声,已经给玉楼磕了一个头。玉楼一下子慌了神,赶忙将他扶起,道:“这可使不得,我会折寿的!”
勾陈道:“从今往后,我勾陈的命就是公子的!”
元机子冷笑:先别说这个,先听听我说的地方。”
三人都不说话了,一齐盯着元机子瞧。
元机子清清嗓子,神神秘秘地吐出两字地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