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麟哥哥,你最近好吗?你的病好点了吗?胸口还痛吗?”“还是老样子,不过多亏了岳大夫和岳姑娘,咳嗽胸闷的症状比以前好了不少,蕊儿,你都小半年没来看我了,是不是都要把我忘了?”“怎么会?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来看你和小姑姑,可是我爹不让我来,他怕我太吵,会影响你休养,所以我只能整天在街上瞎晃悠”萧蕊说完端起床上的茶杯猛喝了一口,要说这临潢府头号大闲人,萧蕊排第二,就没人敢说自己第一,天天不是上树翻墙,就是骑马骚扰农舍,要不就是带着倚玉到处闯祸。
萧蕊打量着耶律枢麟的房间,大致的布局没有变,就是墙上多了几幅山水画,萧蕊虽然对书画没什么兴趣,可是看到画的好的水墨画也是会欣赏一番,就像现在,伫立在画前,看了许久。“枢麟哥哥,你有没有想过卖画赚钱啊?你画的画都能跟那些画家相媲美了,甚至比他们画的还要好,要是拿到市场上去卖,也能值不少银子呢!”“你觉得我画的好吗?”耶律枢麟满脸期待地看着萧蕊,眼里尽是爱意,是,他喜欢萧蕊,喜欢了十二年,只是,他把这份喜欢一直深埋在心里,就连他最崇拜的大哥耶律枢扬都不知道。
“当然了,在我心里,枢麟哥哥画的画是整个临潢府最好看的,谁也比不上,哪天有空你也给我画幅画吧”“好,只要你喜欢,给你画多少幅都行!”“画一幅就够了,就画咱们草原上特有的腊木花,可惜你身体太虚弱,不能出府,要不我真想和你一起去草原上看漫山遍野的腊木花,红的,黄的,白的,一片一片,一丛一丛,多壮观啊,枢麟哥哥,你要看到那场景,一定也会喜欢的!”萧蕊说着说着走到耶律枢麟的面前,用她天真无邪的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椅子上的人,看的耶律枢麟心砰砰地跳,为了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动,他立即低下头整理着桌上的书籍,只漫不经心地说了句:哦。
萧蕊见他不是那么感兴趣的样子,也就不再说了,拿起一本书坐在靠窗的的位置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阳光,穿过窗前盛开的山茶花,零零散散地落在萧蕊的身上,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吹动着她长长微卷的睫毛,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卷,耶律枢麟不禁看的呆住了,所幸萧蕊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的书上,并没有察觉表哥炽热的目光。萧蕊将手中的书一目十行地阅览了一遍,发现并没有有趣的东西,只好合上了书无聊地看了看窗外,正巧看见了岳饶饶向这边走来,眉毛一挑,计上心头。
只见她悄悄地来到门后,伸出一条腿放在了门中央的横木上,食指放在嘴边,对着耶律枢麟做了个“嘘”的动作,耶律枢麟疑惑地看着萧蕊,不知她在搞什么花样,以他对萧蕊的了解,多半不会是好事。岳饶饶哼着小曲,一颠一颠晃嗒着来到门前,推开门看见耶律枢麟给了他个灿烂的大笑脸右腿边跨进门边说道“病秧子,我回。。”来字还没说出口,就被脚下萧蕊伸出的腿绊倒了,结结实实摔了个大马趴,萧蕊见计谋得逞,开心地在一旁拍手大笑。“岳饶饶,怎么样?得罪本郡主的滋味不好受吧,这次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惩戒,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萧!蕊!”岳饶饶趴在地上,使出浑身力气咬牙切实地喊出了这两个字。“饶饶,你没事吧,快起来,蕊儿,你这是干什么?”耶律枢麟走上前扶起地上的岳饶饶对着萧蕊说道。萧蕊的行为彻底激怒了岳饶饶,特别是看到萧蕊小人得志的那个模样,更是恨得牙痒痒,于是决定使出她的杀手锏,伸手指着萧蕊大喊一声,“岳小白,给我上!”
萧蕊还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就见一条小白蛇吐着蛇丝一步步向自己走来,萧蕊是天不怕地不怕,可她也有自己的弱点,她的弱点就是怕蛇,而且,不是一般的怕,她盯着地上的小白蛇浑身直冒冷汗,两腿发抖,脸色大变,身子不知觉往后退了几大步,可她越退,岳小白爬的越欢。
“啊!枢麟哥哥,救命啊!”萧蕊吓得向一旁的表哥求救,耶律枢麟刚要走上前就被岳饶饶拉住了。“病秧子,你要当我是好朋友,这事你就别插手!”“可是,蕊儿她!”“放心!岳小白不会把她怎么样的,她害的本姑娘出了那么大的洋相,我岂能轻易饶了她,你给我安心坐下,不许动!也不许吱声!”
耶律枢麟还想为萧蕊求个情,无奈岳饶饶根本不给自己开口说话的机会,岳小白是岳饶饶调教训养的,所以只听岳饶饶一个人的话,她不叫停,岳小白就不会停,萧蕊这时已被岳小白逼到了墙角的小角落里瘫坐在那,眼睛可怜巴巴瞅着远处的表哥。
耶律枢麟是很想救她,怎奈岳饶饶正在气头上,他怕把饶饶逼急了,她又会对蕊儿做出什么冲动的行为,好在岳小白是无毒的,而且性情较为温顺,没有岳饶饶的命令,它是不会主动攻击的。“萧大郡主,你接着笑啊,你刚不是笑的很开心吗,怎么现在不笑了?”岳饶饶蹲在萧蕊面前一脸的幸灾乐祸,哼,要你得罪我,本姑娘才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主嘞,这里可不是你的北院王府,没人给你撑腰我看你还敢不敢嚣张!“岳饶饶,你快点把这东西弄走,弄走!”“你让我弄我就弄,你以为你谁啊,看清楚,这里可不是你的北院王府,你说话最好给我客气点!”
“岳饶饶,我警告你,我要是有什么事,你也吃不了兜着走!”“呦呵!还敢威胁我?你个臭丫头!都这时候了,嘴还那么硬,岳小白,给她点厉害瞅瞅,让她见识见识咱汉蛇的威力,别给我们汉人丢脸啊!”岳小白听了主人的话,晃动着它圆润的小身子,屁股一扭一扭,不一会便爬到了萧蕊的裤腿上。
“啊!你快走开,走开,别过来,爹,快来救我!啊!你走开!”萧蕊害怕地挥动着手臂,可她这点虚势,根本吓不到岳小白。动物也是有意识的,你越怕它们,它们越嚣张,反而你壮起胆子迎面而上,它们,便会知难而退。岳小白一面向萧蕊的身上爬着,一面躲避着对方挥过来的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