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只是生活上比较节俭,节俭,向来是我们汉人的传统美德,你们契丹人,可能无法理解,既然姑娘家里那么有钱,又为何拿不出这区区一百多两的银子呢?”“谁说我拿不出了,我只是出门比较匆忙,一时忘记了,人总有记性不好的时候,我爹可是北院大王萧霍,本郡主会在乎这一点饭钱吗?你让我们先回去,我明天一早让下人把银子给你送来,你看好不好?”“不好,本店是小本经营,概不赊账,您最好现在就把账给我结了”“你这么大的饭庄,还叫小本经营?那在你眼里什么算大生意?我来你们家吃过很多次了,也算是你这的常客,通融一下不行吗??”
“你既是常客,本店的规矩你应该知道,当天的账,当天结,别说一晚上,就是晚一个时辰也不行”“你,你!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人情,我都说了明天给你,明天给你,你听不懂汉话吗,非得我用契丹语跟你说是么”“在下对契丹语深有研究,姑娘若是用汉话说不通的话,咱们用契丹语交流也是可以的”“你!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萧蕊见与柳洛寒沟通失败,又开始了她的暴走模式,一边走,一边用手当扇子给脸颊降温,她的脸因为过度的气恼红的像胭脂一样,倚玉拿着手帕则跟在她后面帮她擦汗。
“这位公子,我朋友说话可能有些急躁,但她没有恶意,还请你不要见怪”萧燕燕走上前对着柳洛寒轻声说道,蕊儿脾气不好,刚刚真不该让她出面去说的,这下把事情弄得更糟了。“你是?”柳洛寒盯着萧燕燕问道。“我叫萧绰,是北府宰相萧思温的女儿”“原来是宰相家的千金,失敬失敬”“公子客气了,公子,我们不是故意吃饭不给钱的,真的是事出有因,蕊儿不是把她的贴身玉坠交给你们了吗,那块玉坠拿到当铺去当最起码值一千五百两,是太后赐予蕊儿及笄之年的礼物,十分珍贵”“你说的,可是这个?”柳洛寒拿出玉坠放到萧燕燕的眼前给她识别。
“正是这个玉坠,想必公子也是识货之人,看出它并非等闲之物”“玉倒是块好玉,可我只认银子,不认玉”“可我们身上,真的没有银子,公子又何必在这为难几个弱女子呢,这不是强人所难吗?”“萧小姐,不是在下不给你面子,而是我们饭庄没有帮你们去拿银子的义务,这么冷的天,让伙计冒着狂风在路上走也不安全,这样好了,你们留两个人下来,另外一个人去府上拿银子,银子一到,我立马放人,怎么样?”“这。。。”萧燕燕回过头一脸为难地看向萧蕊。
“你说什么?让我们去拿银子?亏你好意思讲出口,你就不怕我们在路上有个好歹吗,本郡主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敢让我跑腿的,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来还真是在下的荣幸了,那我就在这先谢过小郡主了,今晚这顿饭,您总共吃了一百六十三两五钱,外加三两的包间费,所以,是一百六十六两五钱”。
“五钱你也打算问我要,你还是不是男人?”“在下刚才说了,本店,乃小本经营,一文钱,它也是钱啊,不能因为它少,就瞧不起它,所谓积少成多,聚沙成塔,每天存十文钱,一个月下来,就是二百八十文(古代一个月为28天),三个月就是八百四十文,再存十来天,凑够一千文,就是一贯钱,一贯钱,都能买两石上等的齐州金米了,买普通粟米也能买三四石,要是买杂粮的话。。。”。
“停儿!大哥,一百六十几两是吧,我给!本郡主再给你多加五钱,你不要再说了,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听你给我在这算账的,好家伙,我以为我都够能说的了,你比我还能说,幸亏我老哥不在这,要不他能一巴掌把你从这扇到几里外的土地庙去!你等着,本郡主这就回去取钱,把饭钱一文不差的递到你手里,燕燕,倚玉,你们两个在这等我,我很快回来!”“嗯,蕊儿,你路上当心点”“郡主,你小心啊”“放心吧”萧蕊说完走到柳洛寒面前,狠狠地瞪了他几眼,雄赳赳气昂昂朝着门口走去,走到楼梯口转弯处时,一不留神与对面的来人撞了个满怀,抬起头来一看,还是个老熟人。
“德让哥哥!!”“蕊儿??”韩德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见到萧蕊,两年多没见,这丫头长高了不少,也壮实了。萧蕊望着面前的韩德让,激动地都忘了自己要干什么了,这么久没见,德让哥哥一点都没变,依旧那么魁梧,那么英俊,那么有气魄,即便站在人群之中,也是最耀眼的一个,比浣哥哥还要耀眼,萧蕊只有在韩德让面前,才会显现出她女孩子的一面,只因,他,是自己爱慕多年的德让哥哥,只可惜他是个汉人,而爹,是不会同意把自己嫁给汉人的,这也是为什么她迟迟没有向韩德让表白心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