翅膀张开，海水退散，瞬间跃起出栅栏之上，被无数灯光照着，整个南海边区一瞬间恍若白昼。
他暴露了自己。
为聂子清等人争取尽少被发现的注意力。
可瞒不过鲛人皇。
他已经是一个很老的老人了，可他的双眼发出摄人的寒光，声音也并不显苍老，威严应付道：“此人交给我，分出部分人马，不能有漏网之鱼。”
他的手下应声而去。
而鲛人皇，已与林寒对在一起。二人浮空而立，海水从他们身旁流过，海水中泛起破浪一般的水波，单凭气势而言，四目相对之间，二人也没有看出对方的深浅。
鲛人皇负手而立，海水从他身上流过，让他带着舒服之意，面色平和道：“你很强，可你找了一群似敌非友的小丑，只会自取灭亡。”
林寒翅膀一停，不以为意道：“你也不错，可你的自以为是，也只会让你自食恶果。”
鲛人皇骤然失笑，冷笑道：“我的自以为是！你是说他们，还是说你？”
林寒脸上露出怪异，也笑道：“如果说他们，那我一定自以为是，如果说我……”
鲛人皇道：“那你一定也是自以为是。”
林寒道：“可我比你强。”
鲛人皇道：“比我强？”
林寒道：“什么也比你强。”
鲛人皇道：“什么也？”
林寒道：“也比你聪明。”
鲛人皇道：“比我聪明？”
林寒道：“什么也比你聪明。”
什么也？
鲛人皇骤然大笑，长笑不止，笑得气结道：“那你，一定是，在自，以为是。”
他笑得话都说不利索。他又突然不笑了，只露出一种很平淡很平淡的表情，只有在无数次战斗之后才能有这样的表情，还每一次，都是生死之战，都是存亡之后，置之死地而后生才会有的表情，很淡很淡。
至少林寒没有这种表情。他弓起身子，突然表现得小心翼翼，无论他的话有多毒蛇，可真正面对一个随时威胁自己生死的高手时，除非已生无可恋，否则谁也不会淡然。
林寒也不淡然，可他必须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