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荒谬的背后往往隐藏着让人心动的过往,这份伤痛也许是过往美好的留痕,那时的甜蜜也许已注定了现在的荒谬涂沫。
爱上一个人,本身就是荒谬的,尤其这份爱情来得比暴风雨还要迅疾而猛烈。
可对自己来说,荒谬的不是事,而是自己,自己才更荒谬,涂沫只会更很受伤,也显得很坚定,一个找人的人她不会是十分开心的,一个找人的人若还没有放弃,那她一定是坚定的。
涂沫在找一个人。
一个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她才刚刚死里逃生,却救不了一个帮助她的人,却也找不到一个喜欢躲藏的人,她到底在找什么?
找到人之后呢?
她曾经是一个少女,为了生存走出了一条血路,她现在还是一个少女,可已经是一个怀春的女人了,为了爱人再次走进这条血路之中。
她不说什么。
她的话从来都不多,除了在r的时候。
聂子清第一次看见她时就觉得她是一个很冷很冷的人,比林寒还要寒冷,还要无情。
因为少女的眼中,只有无关紧要的执着。
而这份无关紧要,只在看看他的时候才会这样,只在看着陌生人的时候才会这样。
她一定杀过很多人。她敢一个人来黄沙之地而不被黄沙怪物掩埋,那她肯定又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
一个杀过人又厉害的人,聂子清肯定不会招惹,可有时候麻烦就会很自然的找上你,你的心肯定也会很自然的跳一下。
爱找麻烦的人不少,可不怕麻烦的人却不多。可聂子清明白,他一下就遇到了一个不怕麻烦的人,还好暗羽的人也一样,也不是怕麻烦的人。
道道黄沙,只迷人津度,蛇沙曲身化作流过脚尖的轻尘,这个女孩仿佛天生就长在这里生长,在迈着不急不快的步伐,踏着徐徐而来的热风,她全身都在发出一种纯净的高洁的气息,她双眼看过了的时候,只觉得这周围的空气不在燥热,仿佛阴阳互补,成了一处美丽的散步佳地。
她的手随意的摆动,她的脚不快不慢的走着,可没走一步子都在踏着一个节奏,她的身材却很矮小,就像一个少女,从绿州之上走来的少女,带着一种清凉的气息。
聂子清感觉到了这股气息,他们便停了下来。
她已经将他们的路拦下了。
她问了一个很显而易见的奇怪问题:“你们为什么不飞?”
长着显而易见的翅膀,却为什么要从黄沙之中穿过。
她的声音很好听,还很可爱,可她的双眼一点儿也不可爱,还带着一些凉意。
聂子清淡淡的应付着,道:“你是在奇怪我们的翅膀。”
而不是看到他们的伤,刘涛儿的伤,聂子清的伤,唐欢的伤,她都没有奇怪。
虽然她已经习以为常。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聂子清等人,可爱的声音也是面无表情的。
“难道我要奇怪你们的伤?每个人都会受伤,每个人受伤难道我都要去奇怪,不如奇怪是什么人会有这样洁白的翅膀?”
她又聂子清他们面无表情说话,仿佛只有这些翅膀可以打动她而不是他们的伤。
聂子清道:“那你知道是什么人了吗?”
她好看的笑了起来,盈盈般道:“放逐之地,这里除了放逐者,还会有其他人吗?”
聂子清知道她在说什么,他们也知道,她的意思很明显,也很自大,放逐之地,谁是放逐者?鱼人?还是鸟人?还是都是。
她突然又接着说着,道:“可我也是放逐者。”
说着她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的面色已经不是面无表情了,开始出现一抹哀伤之感。
瞬间打消了聂子清等人怀疑她是陆上水园来的人。
陆上水园的人永远不会说自己是放逐者。
对她的哀伤,聂子清等人固然生起不忍,可她这样的人还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