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最后没在说下去,因为唐露已经动了手,没有让他在说下去。
他的眼中还剩下带着痛斥别人的那种小人得志的样子,还有面对死亡时那暂停住的永远的震惊与不可置信,死了的他连恐惧都做不到……
沐夏并不可怜他,她恐惧的看着唐露,看着这个突然之间就将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杀死的人。
唐露在带着嗜血的笑意,是对着她笑的。
她听他突然变得好听的声音,慢慢对她道:“这样,我们就是一类人了。”
没有人敢在陆上水园光明正大的杀人,龙主不敢,罗依也不敢,唐露敢,因为他已经给所有人找了一个说法。
杀手,不仅只会暗杀。
杀手,就是恶魔。
唐露与沐夏也离开了。
最后就只剩下林暮暮。
林雨语只保护着普通人,而那些自认为不是普通人的人不在她的保护范围之内,比如这个男人,成了唐露杀鸡儆猴的把戏,相信不会再有人会去找大国集团的麻烦。
最后这个残局,还是要他来收,林暮暮突然有些羡慕那些个甩手掌柜,像只只慵懒无情的猫,而他只能是猫的铲屎官。
可猫是人,而他不是人,他现在的样子就像一条累趴下的狗,还是一条胖胖的想偷懒的狗。
他已经几天没有休息了,监视唐兴,陪他妹妹保护普通人,做着莫门的后勤之事,他觉得自己可能已经精分了。
这还谁让谁招罪了?
除了他自己。
“八月最后一天的夜,从来燥热的,然而人的内心,却从不缺少寒冷。”
“念一个人,是时间与记忆的一种缘分纠葛,亦是自己,与时间的一场山长水阔,不必许我结果,我只愿此生,不会将你错过。”
看着那倒在海中的男人,林暮暮的口中却念起了莫名其妙的话。
也莫名其妙的舒情。
“你还有人念,有人想,我本该不会同情你们这样的人,可为何每一次看见倒下去的人,我的内心深处就会忍不住的悸动。”
他还在念着,他看的不是男人,而是这一眼的背后那些被时间尘封的多少往事。
只有哭声……
也只有哭声,女人的哭声,穿白带红,白色的手机,红色的血衣。
一个曾经找过唐麻烦的女人,现在,麻烦也找上了她。
死了一个有钱的爱人。
她接下来能做什么?
女人血红的双眼突然看着林暮暮。
林暮暮道:“你应该把他带走的!”
女人笑出了眼泪,道:“我该把他带去那里?”
林暮暮道:“从哪里,回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