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之边,南洲之内,白日惜光,白水微光,这里是没有夜黑的,或许说只有极昼过了才会是慢慢长夜,可这个过程是漫无目的般漫长,可唐兴知道对人类来说,漫长有时候只在一夜之间。
游过晨昏线之中昏线,白夜就变成了黑夜,同理这里也是没有白天的,除非在经历一样的过程,可唐兴也知道这个过程也十分漫长,时间也会越久,除非这个时候的你自己主动选择后退,漫长有时候也只在一步之间,很短很短。
唐兴微眯着被黑白交替刺痛的双眼,他的全身却暖洋洋的,慵懒着声音道:“小企,你们企鹅以前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生存吗?”
企鹅的声音不以为意,道:“那时候的我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昼夜交替,只会跟着前一个企鹅的步伐,走到哪停到哪。”
唐兴看着它,轻轻道:“那现在它们都知道了,对那些掉了队的企鹅呢?”
企鹅道:“他们不知道,对掉了对的企鹅连它们自己也不知道。”
那谁还能知道它们自己。
唐兴道:“现在也不知道吗?”
企鹅摇摇头,并不说话,它的目光突然只注视着南极的方向,在远方的哪里,它是否还存在它曾经一起玩耍过的伙伴,是否还存在记忆中曾经那份存在黑夜中的微暖。
唐兴突然感觉到了寒冷,忍不住低声道:“如果……”如果你来找不到它们,你会怎么办?唐兴却又没了声音。他突然觉得自己不该问,也问不出口。
企鹅道:“如果我找不到它们,那它们一定是不在了,我会……”
它突然也没了声音。
唐兴追问道:“你会怎么办?”
企鹅默,最后道:“我会,没有什么办法。”
它只是一只企鹅,会毫无办法。
唐兴也默然。
企鹅的速度太快,人们都说“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可现在,唐兴只感觉它的情更深,也没有可以询问的来人,迷茫的冰天雪地,只有他们几个。
“呲”
一道破空之声,总算打破了这片世界的沉寂,唐兴只见一道黑影,虽然害怕,却也好奇的。他在想,这了无人烟的南极之地,又会遇到什么样的存在呢?
“嗒”
唐兴只感觉脚下速度突然加快,那瞬间的极快变化冲击着他的大脑,只感觉在速度之下充血的头晕,好不容易平复下去,他行驶的速度又变回了之前,可他在不见那道“呲”的黑色身影,他朝企鹅看去,只在它那狭长的喙上看到一丝的黑色血迹,在飘落一片小小的黑色夜羽。
唐兴的心突然一紧,身体也开始僵硬。
接下来,不要命的生物唐兴还看不清它是大是小,是美是丑,都一一葬身在企鹅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