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兴突然间只感觉头脑一片空白,只感觉任何答案都是错的,又只感觉任何答案都是正确的,那谁是对的,谁是的?
船刚离岸,唐兴就摔了个狗吃屎,还很疼。
他不经啊了一声,只感觉冷风席进嘴里,忍不住咳嗽起来,红了脸,也红了嗓子。
他的眼里被风吹出了眼泪,只觉得这迷茫无际的南极之边已经将自己完全吞噬。
还好他穿得多。
可穿得多也耐不住南极深处零下上百度的低温。
他如今寸步难行。
前方,仿佛是世界的尽头,雪白,是这个世界唯一的颜色,踏雪无痕,是这个世界最纯洁的形迹,了无人烟是内心深处对这个世界最孤寂的说辞。
唐兴连分别的说辞已经在重复了无数次,可开口的那一瞬间又是闭口的瞬间。
历史总会惊人的相似,是否只是这些相似之事已经在现实之中演绎了无数多次,人类智慧认识的局限与开放是否也已经演绎了无数次。
这不是很可怕吗?
也许所有的事都是按照一定的发展规律进行,可唐兴一直相信事在人为,重复的事,重复的不是人。
他开始去摸索前进的路,是否能遇到一条前人走过的路,可风雪已经消融了过往,烈日,却会带着似曾相识的味道。唐兴只能殇古迷今,可思绪总会停在某个瞬间,现实事迷失方向的自己,他已经彻底的迷失在整个浩瀚的南极大陆。
没人发现他吗?
应该没有,他自己都发现不了自己,别人又如何发现他。
那他找得到去的路吗?
找不到,他肯定去不了翼生锁爱,去不了翼生锁爱,他怎么去救自己的朋友。
也许他只是在找一个不用去的理由,一个胆小者不去的理由很简单,他害怕,理由就是他害怕。
雪声,风声,是冰冷的声音。他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他嘴角已经冷得哆嗦。
他现在才知道,面对死亡时会是这样的怕死,会是这样的犹豫不决,会是这样的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的至理名言。
他的名言。
可赖活又不如好活。
才是他的至理名言。
不知不觉间,他仿佛已经在风雪中走了一天,又好像走了一年,可他知道,他只在风雪里走了一个小时不到,因为风还没有最冷。
他微微抬头的时候,看到的是山脚下的风雪,风雪之下那片白色的世界,世界之中那阳光不是太好而发出柔和光芒的大陆。
时间在犹豫间流逝。
唐兴吐出一口寒气,弯腰穿着鞋,轻轻道:“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