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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零六 开始与结束

他抽着无味的烟,到了网吧,河田网吧,他看到了这几个大字,但他没有进去,他到底在做什么?他不知道了。

转身又买了瓶酒,二锅头,大瓶的,他尽情的喝着,感受着烈酒灼心的感觉,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再也看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样子了,甚至连冷暖都不再知道了。

想哭,却又不管如何也哭不出来的感觉,太难受了,他质问老天爷,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他本不该承受的命运。

但尽管不是老天爷亲口回答,只是他自己内心中另一个自的己回答,但他还是知道了一切,因为一切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人生的每一天每分每秒,这都像是在现场演出一样,要演什么样的角色全部在于自己的选择,因为他和他的同学们不一样,他不是老师与家长的提线木偶,他以前深深的如此坚信着,但现在明白了,他从未彻底挣脱过,他想长大,是不是长大了他就可以挣脱这一切了。

他幻想着十年后的自己,那一刻会是什么样的呢?在学校老师总是会提出这样的题目,但老师与家人想得到的答案,无非是大富大贵就行,一句话,就是做个有钱人就好,从小就被这样教育着。

而剑锋预见他的未来并不是个有钱人,而是他所在的那个世界再也看不到校长老师,还有看不到这令他伤心欲绝的世界了,他祈求他们死!

这是邪恶的本性吗?或许是吧?

他就此游荡在大街上,没有人会理会他的,因为他们都在等着一个笑话罢了,这就是凡俗的世人,也是凡俗的世人所谓的成功者与优秀者,无非就是你笑笑我,我笑笑你罢了。

无聊的世界,但这一切早已在世人的思维里根深蒂固,似乎没有任何力量能撼动这一切,所有人都会站在道德的至高点,说着,大家都是这样的。

他发现这个雪白的世界在这刻失去了色彩,一点点光芒都没有,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乏味起来。

他回到了家,天还未黑,但他喝得烂醉如泥,记忆中他是敲了门的,也是母亲开的门,但这仅仅只是朦胧的记忆罢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迷糊中看到了新的书桌,还有那支金笔,可惜这支金笔来的太晚了,它已经不能再拯救愚昧的自己了,时间不允许它如此做。

故此他脱衣服,想睡觉,甚至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点燃的烟,母亲进来了,看到了如此烂醉的他,扔掉了他手中的烟,帮他脱了衣服,至此他就睡觉,是的,唯有如此他才能静下心来,因为活着太痛苦了,太无奈太绝望了。

明明刚刚置身于天堂,却又再一次坠入这无底的地狱最深处,虽然一切都并非是自己所期待与奢望的,但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他根本没有一丝丝的准备呢,只是痛苦到喘不过气来。

他睡着了。

……

第二天清晨,今天是星期六,他能迷糊中记得是这样的日子,他就刚刚睁开双眼,明亮的太阳光芒甚是刺眼,父亲竟然在床边坐着,他还是那么高大,那么威武,他抽着烟,迷茫的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前方。

“爸。”

父亲听到了剑锋在喊他,所以父亲隔着被子拍了拍他,然后说道“你妈说,你昨天下午喝得烂醉如泥,她就没有打你,现在你醒了,要补上,但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说的越详细越好。”

父亲在说什么呢?剑锋他只是笑笑,接着他哭了,虽然没有出声,但眼泪决堤。

至此剑锋他在异常平静中流泪开口道“爸,我想抽支烟,真的好想,好想。”

父亲脸色瞬间变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父亲没有打他,竟然破天荒的从他自己的白猴盒子里,这就拿出一支香烟,竟然还真给了他。

他拿在手中点燃,眼泪如暴雨天的凌乱雨滴一样流下,抽着烟开口“爸,你活得累吗?”

父亲深沉的抽了几口烟,这就说道“做人都是一样的,有一天你也会当一名父亲,这个问题在那刻你就彻底明白了。”

“哦,大家都是这样的,因为不这样就会被排挤,被讽刺、被陷害、被所有人恶意攻击,对吗?”

父亲听后久久不语,最终在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后,父亲这才开口“遇到什么事了,给我说说,你解决不了的,不一定我这当父亲的就不能解决了。”

剑锋扔掉烟头,然后抹了抹眼泪,苦涩中一笑,看着那新书桌上的金笔盒子,然后就说道“这支金笔来迟了呢,开始就意味着结束,我们早就知道的道理,我已不会再执着的奢求了,爸,你就帮我把它退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