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她改变这么大,那你舅舅和妗子,肯定也有觉察吧?”赵保安问。
“有的。”江河道,“我妗子早就发现了表妹的变化,还问过她好几次呢,问她是不是交了新男朋友了,但我表妹不承认,说是跟同学一起去一位画家家里学山水画,大家在一起比较开心。我舅舅和妗子当时并不怀疑表妹的话,见她心情好起来,精神也好起来,生活中也变得热情了,都很高兴。”
见赵保安一时不再吭声,江河又说道:“要是真像你说的,他们俩又和好了,又偷偷在一起了,那这次,我表妹,她心里的伤,不是更重了吗?就怕,她承受不住啊!”
“没办法。”赵保安道,“这也许,就是她的命。现在应该让她知道的,就是草上飞又犯了重罪,他是个屡教不改的老偷,跟着这样的人,是一种耻辱,是一种罪恶,是永远得不到安宁和幸福的。跟他走得太近的人,迟早会被他害死。只有彻底地离开他,忘记他,才有出路。”
“表妹又不笨,她肯定知道草上飞是个什么人,也知道跟着他毫无出路。主要是,她当初太喜欢他了,要彻底放下他,还得有个过程。”江河道。
“你们多劝劝她,多开导开导她,多陪陪她,肯定是有用的。”赵保安道,“关键是,要让她彻底认清草上飞是个什么人。只有认清他,才能放下他。”
“这就要靠你了。”江河道,“只有查清了草上飞犯下的案子,将他判了重刑,才最有说服力。”
“但愿吧。”赵保安道。
到达市时,已经是上午10点钟,江河问赵保安是先去他舅舅家,还是先去刑警队,赵保安说先去刑警队。
到达长文区公安局大门口附近时,赵保安叫江河先把车停在路边,考虑着是先去看守所呢,还是先去刑警队呢。算算时间,草上飞被抓已经四天了,依照办案程序,肯定已经被逮捕,被关进看守所了。但不知道,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办案程序,跟二十一世纪10年代的办案程序,有着怎样的区别,草上飞是不是真的已经被送进看守所了?
还是先进刑警队看看再说吧。
想到这里,赵保安对江河说,让他先回去。江河听了赵保安的话,竟然犹豫了下,欲言又止的样子,赵保安知道他的意思,就对他说:“刑警队有刑警队的保密纪律,你进去,他们可能不允许,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和你舅舅,怎么样?”
“好吧。”江河道,“我理解。要不,我就在门口等你?”
“不用了。”赵保安道,“我要是有事找你们,可以随时打电话的。要是去你们那里,也可以叫刑警队的驾驶员送我过去。”
“好吧,那我就先回去。咱们随时保持联系。”江河说完,驾车掉头而去。
赵保安决定先隐身进入刑警队,看看情况再说。
念了隐身咒后,赵保安径直从小门进入长文区公安局大院。
今天值班的门卫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没在听广播,眼睛不小,盯着门口的通道,瞅来瞅去,也不知道在瞅什么。
赵保安直接来到刑警队。
今天是星期天,原本以为,刑警队里没几个人,走到大队楼下时,赵保安却发现,七八个办公室的门都开在那里,队长办公室和另外两个办公室里,有人在议论着什么。
赵保安先是走上二楼,在重案中队办公室门口旁边停下来,往办公室里瞅了两眼,发现这个办公室足有50平方,有着拼在一起的6张办公桌,好像一张中型会议桌。此时,正有两名穿警服的男子和两名便衣男子围桌坐着,在争论着什么。
一名二十四五岁的秀气警服男子说道:“你看他两个膝盖,都烂了,骨头都露出来了,再这样下去,他两条腿就废了!”
“他是谁啊?草上飞!草上飞有那么娇气吗?”另一名看上去五十多岁的瘦高个便衣中年男子喷出一口烟,眯起眼睛道,“你看他那一身的肉疙瘩,身体好得很,上点药,接着审就是!”
“这不是刑讯逼供吗?不是不允许刑讯逼供吗?”秀气青年男子不解地看着便衣中年男子。
“刑讯逼供?”瘦高个中年男子乜斜着警服青年男子,“可真新鲜!什么叫刑讯逼供?对待草上飞这种悍匪,你光跟他讲法律,讲政策,有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