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种失落感,让他整个人都沉重的提不起力气来。
心口发堵,堵的气息都不稳了。
加之受了内伤,一阵气血翻涌,他想强行压下,却没能压住,吐出一口血来。
让被颜盛紧紧搂着的江雯雯心口一紧,忙喊了一声:“师兄!”
玉清也顺着看了过去,上前,扣住玄迟的手腕给他号脉。
他本与玄迟没有任何交集的,甚至那时候,想过与上官存联手除掉他,可现在,他不想看到江雯雯痛苦,不想她担心,所以,他主动给玄迟诊治。
号过脉,又递给他一瓶药丸:“你受了内伤,不能激动。”
颜盛也看了过来,眉眼间多了几分忧虑。
江雯雯比任何人都焦急,挣扎着推开颜盛,顾不得双腿不便,就向玄迟扑了过去:“师兄你怎么了,你……你竟然受了这么重的内伤!”
苏珞绾给上官存施针控制了他体内的毒药,短时间内不会发作,更不会渗进肺腑。
只是上官存始终昏睡着,没有醒来的迹像。
“你打算累死自己?”寒铮突然握住了苏珞绾施针的手:“他的毒已经控制住了,只要找到解药就够了。”
他知道苏珞绾用银针就能解百毒,可却极耗费自己的体力。
手指抖了一下,苏珞绾有些不甘心:“如果……不能研制出解药,怎么办?”
她不想上官存有事。
看着她一脸担心有些泛红的双眼,寒铮有些恼火:“你打算给所有人施针解毒吗?”
“我……”苏珞绾一时间无语。
“你觉得,给上官存一个人解了毒,房间里的其它人,会让他活着离开吗?”寒铮冷哼:“本王就不会。”
他没有那样的奉献精神。
要不是心疼苏珞绾,他刚刚就能打晕苏珞绾,然后看着上官存毒发身亡。
他是不想与苏珞绾闹的太僵持。
更是为了长久打算。
苏珞绾顿了一下,正了正脸色:“先让他休息一下吧,外面……闹的那么大动静,我们去看看吧。”
她知道,颜盛,江雯雯和玉清之间的问题,总要解决的。
其实刚刚颜盛砸碎屏风的时候,苏珞绾和寒铮都听到了,不过苏珞绾专心的医治上官存,根本不能分心,而寒铮只在意苏珞绾,其它人的事情,与他无关。
听到苏珞绾这番话,寒铮才点了点头:“好,估计颜盛也回来了。”
他已经让颜盛去调动他在大贺的势力了,虽然玉清给了贺湛一颗药丸,毁了他的一切,可这口恶气却怎么也咽不下去。
出了卧房,就看到玄迟脸色苍白的倚在床头,一手按着江雯雯的肩膀,嘴角带了一抹温柔的笑:“我没事!”
他待江雯雯一向如此。
极少会有其它的情绪。
从小到大都是如此,在江雯雯面前,就像戴了一张面具。
当然,当初,他对自己宫中的妃子也是如此。
不过,他对那些妃子,不是温柔,而是疏离淡漠。
他自小就接手了玄国,一人扛着一切,虽然有玄元门和江恒辅佐,终究是让一个孩子来承担了一切。
直到他长大,性格一直都是冷漠的。
只有在苏珞绾面前,会有悲喜,会有怒气,更有欢喜。
江雯雯的心里酸酸的不是滋味,鼻头也有些酸,还是那样的笑,还是那一脸的温柔,可她此时觉得好刺眼。
她一点都不喜欢。
然后才看向玉清:“玉清先生,我师兄……伤的重吗?”
“死不了!”玄迟摆了摆手,抬眸看到并肩走过来的苏珞绾和寒铮,眼底亮了一下,发自内心的欢喜。
“伤的很重!”玉清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
他不说,苏珞绾也会说的。
这一次他们这些人都很惨。
苏珞绾看着几个人,眉眼间多了几分担忧:“玄迟,你受了内伤,不易激动,也不能大动作,躺下去好好休息,我一会儿……给你施针!”
这是她欠他的。
“不行!”寒铮抬手就扣住了苏珞绾的手腕:“你疯了吗?不想活了?”
此时苏珞绾的脸色泛着青色,已经是强弩之末。
“放心,我没有受伤,只是消耗一些体力,休息一下就好了。”苏珞绾却说的斩钉截铁。
颜盛脸色惨白,此时强撑着精神走向寒铮,他没有受伤,他只是伤心,也有些矛盾的看了一眼苏珞绾,才对寒铮说道:“那边传来消息说贺湛已经回了太子府,他……并没有死。”
贺湛是想让整个院子都随着苏珞绾几个人一起炸毁,他当然给自己留了后路,所以,那颗药丸,并没有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当然,倒是给自己一行争取了生机。
不然,那些人追过去,他们这几个人可能就得拼命了。
“什么?”寒铮,玄迟,玉清齐声低喝,都带着不可思议和满满的恨意难平。
就算贺湛死了,都无法解心头之恨,更别说,他竟然还活着!
这个消息,让几个人的情绪都波动不已。
苏珞绾更是恨恨咬牙:“还真是命大,这样都不死!”
握了拳头,看了看玉清,玄迟和寒铮,他们中毒的中毒,受伤的受伤,中箭的中箭,都没了战斗力,别说对付贺湛了,现在贺湛的人杀过来,他们怕是无处可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