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送的巡逻队员应道:“是!你是哪个?”
“我是顺子哥派回来报信的!”那人翻身下马,脚步有些踉跄。
晚上骑马急行赶路,浑身紧绷很是累人,他腿都麻了,但也顾不上缓一缓,快步走上前来,喘着粗气道,“人找到了!两个姑娘都找到了!”
胖婶坐在车上,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了一样,猛地僵住了。
她张着嘴,瞪着眼睛,看着那个报信的人,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是有千百只蜜蜂同时在耳边飞舞。
她想要开口问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在打颤,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问,怕得到的答案是那个最让人绝望的。
护送的巡逻队员显然也很急切,追问道:“找到了?在哪儿找到的?人还好吧?有没有受伤?”
报信的人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了几口气,才直起身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脸上带着笑意:
“在小河村找到的!两个人都没受伤,就是受了惊吓人有些虚,但身上没有伤,精神也还行。”
“周捕头和顺子哥让我先骑马回来报信,免得王爷和家里人担心。”
“没受伤”三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了胖婶被恐惧锁死的身体。
她猛地从车上站了起来,站得太急,车身晃了一下,她差点栽下去,旁边的巡逻队员连忙扶住了她。
她顾不上站稳,一把抓住那报信人的胳膊,力气大得出奇,指甲几乎要嵌进对方的衣袖里去:“你说真的?真的没受伤?你亲眼看到的?”
报信人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
巡逻队的人解释道:“这位是胖婶,失踪的两个姑娘是她闺女。”
报信人露出个恍然的表情,连忙点头:“婶子,我亲眼看到的。两个姑娘虽然被关了好几天,但身上没有伤,说话也清楚,就是有些怕人。”
“周捕头已经让人给她们买了热粥和包子,吃了东西之后精神好多了。”
胖婶的眼泪在这一刻终于决了堤。
她松开那报信人的胳膊,双手捂住脸,蹲在车上,放声大哭起来。
那哭声里带着这些天所有的恐惧、煎熬、绝望和希望,像一场积蓄了太久的暴雨,终于找到了倾泻的出口。
她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哭得连站都站不稳,整个人蜷缩在板车上,像一只受了太多委屈的老猫。
两个巡逻队员和那个报信人都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她哭完。
月光洒在官道上,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夜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带着稻茬和露水的气息,温柔地拂过胖婶被泪水打湿的脸颊。
过了好一会儿,胖婶的哭声才渐渐小了下去。
她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站起身来,看向巡逻队员,声音还在发颤,但已经比方才稳当了许多:
“小哥,麻烦你带我回去见王爷。我要当面给王爷磕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