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逼不了我,我从小接受过刑讯审查。”
他的眼里颇为得意。
像是抢走了肉骨头的蠢狗。
我心生一计,“这样!”
“啥?”
我从他的床底下拎出一坛酒,我看见他的眼睛蓦地瞪圆了。
他肯定做梦也没想到,我会把酒藏在这种地方。
他眨巴着眼睛,态度瞬间好了不少。
我说,“你喝药,我喝酒,我们两个看谁先喝完。你赢我一次,我还你一坛酒。”
其实这个赌公平的很,他怕苦,我怕辛,他不爱喝药,我不爱喝酒,我今天真的是豁出去了。
他不屑地看了一眼我手里那小小一碗药汤,顿时有了信心,“不就是这么点吗,老子豁出去了!”
我挑挑眉,“别得意,锅里还有半缸。”
“”他脸色一白。
“怎么样?成败在此一举。”我挑衅地瞟了他一眼,“来吗?”
“谁怕谁!”他竖起食指,“不过!”
“什么?”
“两坛!”他比了个二字,“我赢了的话,给我两坛。”
我咬了咬牙,“行。有本事你就喝。”
“来啊!”他充满干劲地撸起袖子。
随后,我抱着一坛酒,他抱着一锅药。
门外的阿年瞠目结舌地看着这诡异的一幕,哆哆嗦嗦地喊道,“开始!”
口中的酒一入喉咙,温热的感觉就立刻被辛辣所替代了。我强忍住咳嗽的欲望,一口一口地吞下去。
蒙毅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英气的眉毛已经被苦味皱到不成样子了。
咕咚咕咚
月色之下,居然安静到只剩下了两边喝药和喝酒的声音。
慢慢地,我越喝越觉得肚里特别热,滚烫几乎遍布了皮肤,对面的蒙毅越喝下去越觉得全身苦的发凉。
都是苦不堪言。
表情最诡异的,应该是阿年,因为他看着我们的表情仿佛同时体验到了两边的感受。
酒是个奇妙的东西,它明明是水做的,却叫我越喝越渴。
“咳咳”我涨红了脸,最后还是咳出了声。
我看见蒙毅的嘴唇都被染成苦汁的颜色了,凄凉地就跟他的面色一样。
但他完全没有放弃的意思。
他忽然发力,猛地仰头,咕噜咕噜地一饮而尽。
我赶紧再捧起酒坛,但明显为时已晚。
他用力地单手扔下药,整个人都跟喝了酒一样不清醒,但他还是一脸老子很强的表情指着我说道,“我赢了!”
说完,他又笑了。
笑得像快要焉了的桃花。
我无力地撇下酒坛,喘了几口气,酒劲猛地就上来了。
后来,我看着他踉踉跄跄站起身,我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
像是置身在云层中。
又困又累。
眼前像是灯火微颤的样子,其实是我的睫毛慢慢地合上了。
蒙毅眼疾手快,伸手扶住了我整个人向前扑去的动作。
那是。
不然他找谁拿赌注去?
不过啊这酒有什么好喝的,真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