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了他一眼,“这词不是能用在你身上的。”
“那不然用在你身上?”他摊手。
我立刻闭嘴了。
“还有呢?我有没有什么很好的朋友或者家人?”我说。
“有啊,你在墨家有各种不同的哥哥姐姐,还有侄子侄媳妇儿!”末了,他补充了一句,“应该确定以后会是你侄媳妇儿了。”
我一下子来了兴致。
“真的啊!我还有侄子?亲生的吗?”
“血亲。”他点点头,认真道,“就是皮了一点,其他都好。”
我忽然之间想去找侄子怎么破!
盗跖一看我来了兴致,立刻接着说道,“还有啊,你小高哥哥很想你的,他一听说你没死他都笑了!”
“啊?”
我一怔,“笑了很难得吗?”
“很难得!”他拍桌子大笑道,“我这辈子就看他笑过两次!一次是雪女喂他喝药,一次就是这次了!”
我挠挠头,“雪女?”
“是你阿雪姐姐啊。”他竖起大拇指,看向我,“燕国第一美人,你一直说她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我的兴致,有点更深了。
第一美人?那得有多美啊?
然而,当我抛出这个问题来问盗跖的时候,他的回答让人猝不及防。
他立刻收住笑,正色道,“没有你美。”
真是猝不及防的狗腿。
我又不瞎。
“最后一个问题!”
他正襟危坐,“你问吧。”
我犹豫再三到底要不要问这个问题,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既然我和你们这么要好,我怎么就就离开墨家了呢?”
盗跖脸上的血色蓦地消失了。
他直起的腰板慢慢弓了下去。
门外的猫咪叫了一声,显得更外的清亮。
我推了推他,不满道,“你倒是说话啊?怎么问到这个就哑巴了?”
盗跖抿了抿嘴,看我的眼神忽然就弱下来了。
我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好多东西,有破碎的琳琅,难消的悔意,还有除夕那个晚上凄凄的冷雨。
其实看着看着,看多了,他也顺眼多了。至少眉眼是清澈的,鼻梁是笔挺的。
“我们能不能不聊这个?”他还在笑,只是笑得有些许僵硬。
我疑惑地看向他,“为什么?”
他的笑容终于淡去了,只留下脸上的白。
他揉了揉我的头发,我拍开了他的手。
我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
我不禁想到。
盗跖捏着自己的手,没有再说话了。
我看见他站起了身,转了过去。
我知道他要走了。
随后,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问道,“你明天还来不来找我啊?”
他笑着说,“当然来啊,我每天都会来。”
我点点头,没有说话。
盗跖故作轻松地朝我摆摆手,“我先走了,明天也要等着我呀。”
我顿了一下,“啊?”
“嘶还有,”他说,“下次别把窗给锁上。”
“我没有锁。”我说。
“喔,那就是蒙毅干的?不管,明天给我打开。”他摊手道。
我眨了眨眼,“哦。”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