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哐的一声被人猛地打开。
盗跖眼疾手快,迅速把我手上的锁链缠了起来,却没有上锁。
我的眼睛略有些不适应强光,不过他倒是没什么,像是习惯了黑白的转变一样。
“喂,小美人,你把我们抓到这里来,到底要干什么?”
他挑了挑眉,嘴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我才看清开门的人,的确是一个女子,甚至我还有过一面之缘。
“林大人府上的小妾?”我蹙眉道,“竟然是你。”
不过她的妆容清淡了不少,少了几分妖媚,多了些清冷。
“是我。”
她笑道,“不过山荷姐姐你,当真不记得我的名字啦?”
我的背后出了一身冷汗。
我蓦地想起了前一天晚上的那场梦,梦里一把剑穿透了我的肋下,血红色的剑刃从我的胸口伸出。
执剑的人凝起了一个饶有兴致的微笑,声音冷的像碎落的琳琅,她说,“山荷姐姐,这支舞,我跳的很开心。”
“你是”我刚想脱口而出一个名字,又忽然一阵头痛欲裂,一抽一抽地,疼的咬紧牙关。
“今儿。”盗跖有些慌乱,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那个女人逆光而立,我记得阿毅也曾在一扇牢房门一样的地方逆光而立。
我都看不清面容。
但我直觉一个像恶魔,一个像天使。
“罢了,只是你不记得了就没意思多了。”她的嘴角扬起阴冷的弧度。
她朝我走过来,盗跖眉头一皱,立即跃起来,站到了我的身前,对着那女人强笑着说道,“小美人,放着我这么英俊潇洒玉树临风的你不看一眼,偏偏盯着我娘子看,你这是什么道理?”
“你这位小娘子对我们可有大用处,”女子盈盈一笑,我有些发怵。
“那可不行,我家娘子谁也别想动。”盗跖的表情微微有些认真起来。
我已经不想多纠正他媳妇儿小娘子这类乱七八糟占我便宜的称呼了,反正他就不会改,我在思考这些事情串在一起的结论。
但若是这个女人有问题,又恰巧在花灯会见过我和阿毅,那岂不是说明
“林正是你杀的?”
我板下脸来,厉声道。
“呵,”她轻笑一声,指间缭绕着微不可见的风,“当然是我杀的。本来他还可以晚几天死,但你和蒙将军那日擦肩而过,我左思右想都觉得这是个正恰当的时机啊。”
“你!”
我眼神一凌,略有些愤怒,“你究竟是谁的人!”
“我从前告诉过你哦。”她笑道。
“赵高?胡亥?还是王离?”我逼视着她,不过她没有回答,只是抬眼看了我一眼,又瞧了一眼我身前的盗跖。
“反正,你就好好的多待几日吧。等蒙毅把咸阳城内的大批禁戒撤掉,咱们就能出发了。”她推开房间的门,我眼神一动,刚想从后面突袭,却发现门外站着一排又一排的人。
看服饰,像是禁卫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