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到了沉睡的人儿,长睫上挂着泪珠,一张脸明显的消瘦了不少,两个小酒窝比平时更深,嘴轻轻抿着的,上面有道口子,肿的有些高。
陈一记起,那是刚才拥吻时,他趁机咬的,力度很大,他要让女人记得,再有下一次决不轻饶。
他把另一只手放到脑后,就这么一直看着面前的冯林,久久凝视着,似乎怎么也看不够。
过了许久,冯林从梦中转醒,睁眸对上陈一的视线,那里清澈明亮。
她直起身体,低下头,抬手朝着嘴唇擦去。
“别擦了,口水流了我一手背,这会儿都干了。”
冯林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望去,可不是,男人手背上有一道长长的口水痕迹。
某人大囧,脸色霎时变得通红。
哎,丢人。
她把头垂的更低,恨不得钻衣服里去。
玉女形象被破坏的,不要不要的,她这薄脸皮,可咋整!
陈一动了下手指:“过来。”
冯林小媳妇很娇羞,继续低头。
陈一拉长声音:“哎呀”
这声成功引起了某人的目光,娇羞是个屁,她有吗?
冯林倏地抬起头,关切的问:“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她另一只手在男人胸前乱摸。
点火点的连自己都没察觉。
陈一被某人撩拨的气虚不稳,他一把攥住胸前点火的手,用力一扯。
冯林顺势趴在了陈一的身上,来了个最佳膜拜的角度。
陈一:“陪我睡会。”语气温柔的能滴出水。
这样的话语成功把腐女冯林迷住了,矫情个啥。
“好。”刚说完,体力不支的倒在了陈一的怀里。
一张病床上,两个人紧紧相拥着,画风很绮丽。
陈一摸着冯林的后背:“以后还躲吗?”
冯林乖巧的摇了下头:“再也不会了。”
说完,她把头扎在陈一怀里:“以后我只跟着你跑,你去哪我去哪。”
陈一满足的闭起眸:“好。”
媳妇抱在怀里,无所不能的陈队长,终于觉得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
枫眠居
萧枫下班回家后,远远的就看到花房的灯开着,女人坐在躺椅上,发丝轻垂,飘飘荡荡间划上怀里的泰戈尔诗集。
她嘴角微扬,立体轮廓柔和,在暖暖的灯光照射下,越发显得恬静。
萧枫站在窗外,静静的看着,那一刻,男人的眸底涌出无限的暖意。
突然,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男人的思考。
萧枫接起电话。
“萧总,补仓完成,还要继续吗?”
“收了多少?”
“一万股。”
“那边什么动静?”
“此时估计他已经睡不着觉了。”
“嗯,好,继续。”
“是。”
电话挂断,此时萧枫的眸子比夜里的星辰还要亮,散发着熠熠光辉。
月亮游走,光芒折射到凤雅居,腹部微微隆起的女人颓废的躺在床上。
窗外的月亮很大,挂在枝头上,格外显得漂亮,可田雨已经没有欣赏月光的心情。
她此时,觉得非常糟心,被困在这里糟心。
见不到王兵更糟心!
各种糟心夹杂在一起,怒火一层层升起。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逃出去。
手中的杯子哐的掉落在地上,片刻后,有人迈着小碎步走进来,不急不慢,连步伐的深浅度都一样。
田雨侧耳听着,这熟悉的步伐,真是他妈的准。
门被推开,女人出现在门口。
“田小姐怎么了?”她站着不动,脸上平静的跟湖面一样。
田雨很想剥开她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她告诉自己得忍着。
“我,我肚子疼。”
李婶挑了下眉:“你等着,我去给你叫医生。”
田雨蹙眉:“不,不用了,我去医院,医院看吧,毕竟这是王家的孙子,出了事…。事,谁也逃脱不了干系。”
李婶撇了下嘴:“这事我做不了主,得经过夫人的同意。”放下话,也不管床上人的死活,转身出去打电话了。
电话响了许久,那边始终没有接通,田雨的喊声一声高过一声。
李婶走了回头,眼神不复方才的平静,这要是真的有个闪失,夫人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你等着,我去叫车。”急匆匆的步伐走出,一不小心碰倒了卧室门口的花瓶。
咚花瓶应声倒地。
几秒钟后,有敲门声响起。
李婶惊魂未定的走到门口,耳朵贴着门:“哪位?”
“是我。”声音温婉,让人听了如沐春风,仿若有一幅美丽的画呈现在眼前,山山水水间,属他最迷人。
李婶记起了这个声音,是楼上年轻男人的声音。
她压着门:“不好意思,我们都睡了。”
“啊”一声叫嚷传来。
男人的声音陡然变得清冽:“开门!”再不开那他就只能撞门了。
李婶站在原地搅着衣角,犹豫着开还是不开。
“咚”门被男人一脚踢开。
李婶捂着嘴,吓得惊魂未定,手指都不住的抖动起来。
男人也不看她,迈着步子朝卧室走去。
卧室里灯光昏暗,看不到床上女人的样子,只见她头发垂着,整张脸被遮挡住。
声音听着很痛苦。
他二话不说,两只手抱起田走就往外走。
李婶伸直胳膊拦住:“你,你放下,男女有别……”
“咚。”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李婶扒着门,探出脑袋:“喂,你,你这样,我要告你去!”声音很尖锐,但被甩在了后方。
田雨晕乎乎的被男人抱着,铿锵有了的心跳声传来,肌肤相贴的地方,一片温暖。
男人精雕细琢的脸呈现在她眸底,完美的下颚弧度,像是描绘而成。
只觉得炫目。
而也真的是炫目,一阵恶心感传上来,田雨捂嘴轻轻拍了男人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