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王城使者射来的目光,林啸的嘴角也再次微微勾起…“在下并非质问王城,而是域外匪修为患,尊使大人却纵由滕季公子以斗战之名枉杀四禁八城的修者,这般岂非正中匪修之怀!”
“哈!”
王城使者一声哈笑…
“木风小友如此感慨说到底还是在担心北禁之行啊!不过这件事情你可怨不得本使和滕季,斗台杀战是北禁的丫头提出…”
林啸双眉再扬…
“在下也正要去问一问禁主家的姑娘,她嫁人也好,不嫁人也好,为何要拿无甘之人的性命玩闹!”
“哈哈!”
王城使者此前之言被林啸打断,目中精芒立时再闪,口中却是笑道…“木风小友想要去向萧家的丫头问一问也好,本使今日就会带你离开!”
笑声起时也再看一眼身侧的滕季!
滕季失血的青面之上笑意不变,右手则忽向被踩在脚下的孟小公子抓去!
黑雾由掌心中淡起,被其踩在脚下的孟小公子凄厉之音立时响彻整个大殿,而大殿中也响起数人嘶吸之声!
黑雾笼罩在孟小公子的身上,滕季一双土黄之中微闪之间孟小公子的身体却被黑雾一点点的噬溶…林啸双目微微也眯!
“呀…”
孟小公子拼命挣扎,眉心中银芒急剧闪动,看其形是要将神识逃出识海,偏偏在黑雾的包裹之下却又无法将神识之体逃离!
而滕季依然带着那涵养之笑,右手掌心缓缓收拢!
大殿下方,又一道身影忽也挣起,是孟小公子的父亲,其伤虽然也重,也自知今日必死,却不愿看到自己的独子再受这样的折磨!
上方正位,王城使者却将一个眼神凛下,一手按出,挣起的身体又被死死拍在了地上!
这一边,孟小公子的哀嚎还在继续,其体表之肤已被黑雾尽数蚀去,依如被剥了皮的血肉在挣扎、哀嚎、扭曲…滕季似也有意在延长着孟小公子的痛苦,也在享受着这样一个过程!
血肉也只一层层地剥离,百多息之后,当血肉尽数被蚀作虚无,哀嚎声却还是未能停下…身体已经消融,神识之体和君胎还在,神识之体也在不停的扭曲着,那黑色的雾气诡异到连神识和君胎也能够蚀融…终于…
再数十息,哀嚎声停了,当神识和君胎已在黑雾中缓缓消逝,滕季带着他那标致般的涵养之笑将黑色的雾气吸回了体内,随即却又闭起了眼睛,似如入定调息一般…大殿内鸦雀无声,滕季青面之上的血色却在肉眼可辨中恢复着…医伤么?
林啸微眯之目凝动!这是他见过的最为诡异的医伤之法!
滕季在十息后睁开了眼睛,带着轻笑之容看一眼林啸又将目光转向了大殿之下趴伏身体…这一次倒没有再起哀嚎之声,戎裴先出手了,直接点破了刑阁阁主的眉心,单手再抓就连尸体也震作了虚无!
王城使者见之也只是扬了扬目光…
面对使者扬起的目光,戎裴同样皱一皱眉,口中只道…“孟阁主虽然有过,却是受其子所累,其生前对戎洲也多有贡献,不该在死前多受折辱!”
大殿之主,观刑的戎洲修者竟全都长长吐一口气!
死,却不该失去尊严!
戎裴此举至少能让他们替刑阁阁主感到悲哀的同时得到一丝慰藉!
“哈!”
王城使者扬目之时也哈声一笑…
“倒是戎大少爷心慈了!既如此,大少爷就守好戎洲罢,本使早就该返回王城复命!”
说声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