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说，你爸爸在车祸之前对你说了什么，而那几句话是导致你失忆的关键。”
“他说哥哥恨我，我哥在临死之前，恨透了我，其实我早该想到的，是我一手毁了他的一生啊，我才是最该死的那个人，我若是早些死了，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悲剧发生。”
“可是那些话，只是你爸爸告诉你的，你并没有亲耳听到你哥哥这么说，所以是真是假还不知道呢。”
纪乃棠有些痛苦地说：“他该恨我啊，他当然该恨我，我这样的人……”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了，似乎说不下去了。
岑慕祈伸手替他擦了擦眼泪，语气坚定地说道：“纪乃棠，没人该恨你，你没做错过任何事，你这样的人，很好。”
“是我选的他，十二年前在孤儿院里，我若是没有选他，他不会受那些罪。”纪乃棠有些激动地坐起身，然后不顾手背上的挂针，直接从另一侧下床往后退了几步到了窗户边。
岑慕祈他们连忙起身想走过去，但是却被阻止了：“别过来，不要靠近我，我生来大概就是不祥之人吧，我哥被我害死了，我小舅被我害得疯了，所有关心我爱我的人，都会被我害到。”
这时姚元璟正带着医生走进病房，看到眼前的情形时也愣住了。
“我爸虐待我哥，所以我和我妈解脱了，不用担心再动不动被他毒打了，你看，我多自私啊，我亲手选了一个人，来代替我们受罪。”
纪乃棠说着笑了起来：“呵，我自不量力，几次三番怂恿我哥离家出走，最后，我爸为了让我记住这个教训，所以杀了我哥，你看，我犯了错，丢性命的却是他，他又做错了什么呢？错的是我啊……”
卓晓琸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话，整个人都处于震惊中回不过神来，眼泪也不由自主地跟着掉了下来，他从不知道纪乃棠原来经历了这么多痛苦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