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衾:“大师你能不能别每句话都加一句阿弥陀佛?”
亦湫:“阿弥陀佛,凤施主,此举不合规矩。”
凤衾:“……”
“算了,还是先给你上药吧,你救了我一次,救命之恩没齿难忘,包扎伤口这点小事,还请大师莫要推脱。”
刚作势要拒绝的亦湫神色一顿,只得收回拒绝的动作,又行一礼。
“阿弥陀佛,那就多谢施主了。”
凤衾受不了他一直对自己拜啊拜的样子,直直将人扶起来。
“别拜了,你这是拜佛拜上习惯了?”
说完也不理亦湫一瞬幽深的眼眸,左右寻找热水。
“哪里有热水?你的伤口得重新上药。”
男人指了指房间里那明晃晃的大木桶。
“里面的水可用,劳烦施主了,罪过罪过。”
凤衾自动忽略他口中的那些佛号,从架子上拿了白布走向木桶。
木桶中的水也像那个人一样,平平静静,没有一丝波动,也没有一丝热气。
她想着,应该是热水搁得久了所以热气散了吧,水应该还是热的。
于是放心将白布浸入水中,冰凉的液体一瞬间包裹上来,她冻得手指一松,白布便掉进了浴桶。
她快速收回手,两手相互揉搓着,可是看着木桶底部的白布她又犯了难。
她刚才看过了,整个房间里只有这一块白布,想来应该是那人每日擦脸用的。
这就糟糕了,她必须得把白布取出来!
“施主发生了何事?可要贫僧帮忙?”
椅子挪动的声音响起,凤衾知道那人从椅子上站起身了。
心中一急,她再也顾不得水温的冰凉,撩起衣袖便一个猛子扎进了浴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