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鬼蟒的眼里晶莹闪烁,的确是泪。
这时冰山脸的声音忽然响起:“它在跟你道别。”
这时我注意到,鬼蟒看我的眼神温柔无比,没有一点儿凶狠暴戾的感情。
我被冰山脸的话搞糊涂了。
鬼蟒一直低吟着,似乎是非常不愿意我离开。蛇是一种相当有灵性的生物,一旦认定了一个人,便不会伤害他,于是我鼓足了勇气,伸手朝鬼蟒的脸庞摸去。
出乎意料,鬼蟒一点儿过激反应都没有,反而伸出蛇信轻轻抚摸着我,看起来相当享受。
于是我轻轻地将手放在鬼蟒身上,不断地摩挲着。鬼蟒的灵智极高,就差开口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冰山脸示意我可以走了,可是鬼蟒紧紧地贴着我,久久不愿离去。
眼下我们已经脱离危险,一个巨大的疑问油然而生。
冰山脸为什么要救我?这个人是不是对我有所企图?如果真是这样,我现在到底该不该跟他走?
于是我将疑问提了出来。
冰山脸的反应让我出乎意料。只见这家伙沉默了片刻,忽然语气一改,完全变了个人。
“你难道不记得我了?”
这话问得我一愣。
说话间,冰山脸将手放到耳后,然后撕下来一张人皮面具。在我无比震惊的目光中,一张熟悉的面孔赫然在目。
“是你!”
我扯着嗓子高呼道,激动得无法自持。
出现在我眼前的不是别人,正是黑面神!这一手潜伏玩的实在太好了。
下一秒我心里顿时感到五味陈杂,百感交集。自从上次一别,黑面神生死不明,足足让我担心了很久,每每想起都无比叹息,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重聚,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话说回来黑面神的易容本领实在高明,像我观察力这么敏锐的人居然没有发现,不得不说,这家伙的潜伏手段的确是炉火纯青。
疑问解决了,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除了黑面神,没有谁能更让我感到心安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鬼蟒身子一立,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起来。鬼蟒最后望了我一眼,然后依依不舍地撤离了。
我目不转睛地望着鬼蟒,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担忧。
黑面神看出了我的心思,安慰道:“放心,它不会有事。”
听了黑面神的话,我心里好受了许多,于是跟着他继续赶路。
随着石洞逐渐深入,洞口变得越来越小,到最后只能匍匐前进。经过我的观察,发现这不是盗洞,而且洞里面波浪起伏忽高忽低,也不像是人工开凿的,倒像是什么生物搞出来的。可是四周都是坚硬无比的岩石,什么东西如此强大,能够将岩石穿透?
黑面神的回答让我感到无比震惊。
“这是石地龙打出来的洞穴。”
“你说什么?”
我听罢下巴差点儿没掉在地上。
现在一想到石地龙我就感到遍体生寒,如果运气差让我们在这里遇到一条,不用说,小命当场就得交代在这里。
想到这里,我感到浑身一震颤抖。
服食血玲珑后,我感到精力极其旺盛了不少,之前的疲劳感一扫而空,虽然达不到脱胎换骨的底部,不过整个人好像焕然一新似的。
早知道这样就多摘几个带在身上了。
不料黑面神当场给我泼了盆冷水。
“服食血玲珑后精力会直线暴涨,从事极强的体力劳动而不会感到疲倦。但是药力过后身体就会垮塌,而且会产生一种病态依赖,就像染上其他毒瘾一样无法摆脱,直到最后完全失去理智,进入丧失人性的疯狂状态。西王母则将其当做一种巫药使用。”
我听罢心脏猛地停了一秒。照这么说我岂不是要完蛋了?
“你吃下去的只不过是分生出来的根蒂组织而已,不用担心。”
黑面神缓缓解释道。
我曹,你他娘的不要总是大喘气好不好,这种忽悲忽喜的落差谁能受得了。
黑面神说完便不再做声,只是安心地在前面带路,而我则陷入了深思。
我记得当时徐先生称黑面神为神家人,光听姓氏便知道这是个相当神秘的家族。而无论是在云南尸谷还是天山血池,黑面神都参与其中,那么神家人在这一些列事件中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而我又起到了什么作用呢?还有躲在暗处虎视眈眈的神秘组织又意欲何为呢?
疑问像一张巨网铺张开来,线索错综复杂,我眉头紧锁,想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