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王府月下,情许余生。
“若早知不能相守,月华镀发,雪花落满,也算白头。”
到头来,却怕是,我埋泉下泥销骨,君寄人间雪满头。
咬了咬唇边,我狠心憋回了眼泪,装作不明:
“……我与兰陵王是有过私交,皇上不也如此么!”
“皇上当日明说暗提的,点醒孤,孤后来才回过味来,皇上与他不过是患难之遇,你与他可不就是夫妇么!”
“什么歪理!怎么不说宇文邕跟他高长恭是夫妇呢!”
“什么胡话!两个男人怎能称夫妇!既然兰陵王这不置可否,可以耍赖狡辩,孤也不听你巧言周旋了!孤可是认得你,你是独孤如愿那个男人生的妖孽!独孤九幽!你这谋逆反贼,还有何话说?!”
我忽而浑身猛地一震!
宇文护的眼神简直就像是最利的剑锋,那种洞悉一切般的,傲慢睥睨,仿佛能透穿过我心底所有的私密,所有我背负的荣辱与不堪,都无处遁形,我只能狼狈的迎着他的目光。
可他的眼神那两世为人般的恨意,更像是透过我在恨独孤如愿,甚至还有独孤如意。
我恍然醒悟。
我这是……做了替代我爹他俩的枪靶子了吗?
拉仇恨的不是我做错了什么,而是什么让他想致我于死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