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邕着实不想提厍贵妃。
“……她说等朕想通该如何做之时,才会和好,诸葛先生,你来说说什么意思。”
“皇上,微臣薄见,你不该说和好,应该说请她原谅。”
“仅此而已?”
“当然是要付出行动的。”
“……与她一面对着,便无法心平气和。”
“唉……皇上啊…你真是病了,区区一个横空出世的女魔头,如何就能磨损你的心智,堕落至此!”
宇文邕恍若未闻。沿着草甸子的河岸,看着满天星河璀璨,误落俗世,原来……是一望无际的孔明与河灯。
这浮生繁华,于他,只是苍凉。
“……朕多想重回黄陂城,宁愿天下大乱,朕也能,落得自在,心之所向,身之所往。”
诸葛星心里明镜似的,看着这位想入非非的帝王,甚觉可笑。
“皇上,这深宫里的鸾凤,就像是笼中之鸟,自然会被外面,独往自在的鹰隼吸引,迫切的想一同飞走。可是凤非梧桐无以栖身,鹰却生来翱野。”
“朕今天……大概把脸都丢尽了。”
“我看也是。不过呢,但凡你把她感化了,都算没白委屈。可你们俩的对话,简直驴唇不对马嘴。”
“……”
“皇上你纵然天殊奇智,终是太不明朗感情。厍贵妃那里,你大错特错了。”
宇文邕被诸葛星怼的,哑口无言。
“……朕要好好想想。”
“先别想这个了,您接下来可是要宣祭词的。”
宇文邕这才想起,放孔明灯,祭典诸葛武侯的本意。
却又不禁想到……当年前三国,诸葛亮辅佐刘备,运筹帷幄,弟兄几个同仇共忾,千秋霸业,何等辉煌志气?
……
武成初年。
十五岁的宇文邕,远远站在殿外,看着三哥宇文觉,被扶持上位,原是堂兄宇文护的傀儡。
那个女人说,她可以扶他做皇帝。
宇文邕明白,他三哥登基做傀儡,是为她丈夫所用而她想扶持他,是更好为她所用。
宇文邕真的怕极了她。
从十二岁那年,被她畜生不如的侵犯凌辱……他便记恨着这个恶魔。
宇文觉也怕极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