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空扶起额头一声痛呼,抬眼看怪物似的,说道:“还有什么不对?我说你一把年岁了怎么还要修习五性锻体术,闹了半天是以前都在虚度光阴。你知道对于一个修者来说生命多么宝贵吗?将时间花在这些枯燥无味的东西上,简直是蠢蛋,愚不可及。”
他说这一番话初时平静,言至一半就用手指在王册眼前戳着,好似怒其不争,到最后更是怒不可遏,像是要破口大骂,唾沫星子喷人一脸。
王册远远躲开,不知悔改的说道:“我觉得挺好!”
周空无言以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对!好,挺好!呵呵!”说着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自去榻上打坐去了。
王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自去寻了一间静室打起了五性锻体术,虽说已经习惯了楼中压力,打过两路之后已是汗流浃背。
心道:体魄基础实在是太差了,偏科可不是什么好事,得补一补短板。正想着,怀中玉符震动起来,取出一看是姬红琳的传讯。
地阕楼外一人红衣如火随着微风轻轻翻涌,映着夕望的余晖好似一簇摇曳的火苗,玉润白腻的脸颊吹弹得破好似一块火红云玉。
王册也不知道是不是身子太过疲惫导致精神有些松懈,竟忽然觉得美的不可方物,愣头青般的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失笑摇头,问道:“在哪?”
姬红琳眨了眨眼神色有些怪异,显示看到了王册那瞬间的失神,轻笑说道:“青云路!”说完负手转身领路,眼角悄悄眯了起来,笑意盈盈的想着:看你平日里一副万事不放在心上的懒散淡泊,原来也是凡夫俗子,也会看重面相皮囊。
两人行至道路转角处的时候,刮了一阵晚风吹皱红裙起舞,淡淡的幽香随风钻入鼻中,王册不由自主的就打了个喷嚏。
姬红琳回头问道:“怎么弱不禁风的?”
王册不着痕迹的慢了半步,笑着说道:“不至于!只是平日性子惫懒清清爽爽的惯了,就不喜欢一些乱七八糟的气味。”说完见姬红琳脸色不太好看,自知失言又连忙解释道:“别误会,我知道你这个不是熏香,并没有贬低之意”
姬红琳刚刚沉下的脸色又是一红,越发不好看。却道她这是女儿幽香,怎可随便说出口。不由心下暗怒:山野之人,不知礼数!
王册自知又是失言了,越解释越是不清楚,索性也懒得再解释。扫了眼道路两旁朴实无华的屋门,说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意境取的倒是极好,可惜放入现实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只有尘埃里的卑微之人才需要风起尘扬,而大多数人乘风后的结果好不到哪里去,倒是会摔的很惨。”
姬红琳皱着眉头,问道:“听你的意思好像很不满,是不是有些愤世嫉俗了?”
王册笑着摇了摇头,叹道:“只是有感而发,山有远近高低各不同,浪有起伏生波随势走,每一处都有每一处的风光和不可或缺。做人没有必要总是想着站在最高处,踏踏实实把当下每一份都活出精彩,未尝不是一种人世繁华。”
姬红琳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说道:“那是你自己认为的繁华,难道不是一种无奈后的自娱自乐?”
王册怔了一下,忽然就哈哈的大笑起来,笑声清爽如清风朗月。
姬红琳皱了皱眉头,不满问道:“笑什么?”
王册笑意尤未歇,喘笑着问道:“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有人唯愿瓢水箪食得自在,你又怎么知活的不是人间至乐?活着本就是一种负担,还要活在别人的眼中岂不是太悲剧了?”
姬红琳无言以对,撇了撇嘴角,说道:“狡辩!”
王册笑着说道:“我听说过这样一句话,虽不准确却符合意境。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到底是谁在看着谁?又是在看着什么?谁知道呢?哈哈,哈哈。”说完打着哈哈,自顾推开了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