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册这才想起平日里听人谈论,多多少少都有提过宋长青此人,大名早已如雷贯耳,只是他生来懒散从未放在心上。便又问道:“那这留仙台东家又是何人?竟能与宋长青相比。”
连啸嗤的一声笑,说道:“留仙台的东家是个神秘人,从来没有人见过,甚至是男是女都没人知道。姑苏寒山拿此人与宋长青相提并论,却是有些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周空眯着眼将楼上二层众女子扫了一圈,说道:“倒也未必。留仙台不是一般风月红楼,算是夹在红尘与道界的不道不俗之地,能够屹立不倒这么多年,那东家也应该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他说完回头见王册与屈成皆是脸上迷茫皱着眉头,不由一阵苦笑,知道这两人一个痴迷修行,一个懒散随性,皆是对外界莫不关心,显然是又听的迷糊。便叹气摇头一阵,说道:“你们两人这样可不行,对道界人事一无所知,日后在外行走少不了要吃亏的。”说完便又为两人详尽解说了一番。
自明墨书于留仙台悟道混元之后,不知有多少修道中人想沾一沾他遗留的气运,来此地历练红尘情劫。留仙台虽不是道界宗门,却更胜于道界宗门,与道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是以称不俗不道之地。
连啸在掌中敲着折扇接口说道:“今日楼中有为除魔而来的,有为报仇而来的,还有人与楼中风尘女子有恩情,是为红颜知己而来,可算是济济一堂了。”
周空嘿嘿一笑,说道:“如我们一般看戏的也不少。不过,无论留仙台与那魔女失踪有没有关系,看今日这情形,不拿出一个说法来是没办法轻了。”
几人言语之下,楼中口舌之争已是进了尾声,那位三合庄褚沙白将茶盏在桌上一跺,喝道:“如此说来你是要见血了?可要想清楚了,刀剑无眼,说不得要误伤了楼上各位大家的性命。”
众人来此各有目的,闻此言便也神色各异,有人淡漠,有人雀跃,也有人撇了撇嘴角满是鄙夷。女子暗想:堂堂一门修者竟拿风尘女子性命相要,也太不要脸了些。
楼上二层的留仙台女子闻此言均是脸色苍白,也有人状着胆子喝骂起来。
周空扫了眼楼上众女子,嬉笑中满是猥琐,说道:“你们可不要小看了这些风尘女子,需知修者不只是我们男人的事,要历情劫的也不止是我们男人。嘿嘿!”
王册看他贼眉鼠眼的样一阵无语,再抬头看楼上二层女子时,便觉有些不同了。
台上姑苏寒山将手指在琴弦上拨了拨,说道:“既然各位还未尽兴,那寒山就奏一曲送各位一程。”说完十指已落在琴弦上。
正当时,厅中有雪亮光芒闪过,却是个虬髯汉子已经拔刀越众而出。见他短衫武服,执着一柄阔背短刀,戟指台上姑苏寒山,喝道:“贼人,我兄弟一家尽被你所杀,今日定要你血债血偿。”说完大喝一声跃起。
他这一跃甚是用力,高达数丈直射台上,好似一支离弦的箭矢。人尚在半空,手掌短刀翻动洒出一片刀光。
姑苏寒山见那刀光射来冷冷笑了笑,说道:“我平生所杀之人甚多,都是该杀之人。”说着铮的一声响,右手两指提起一根细弦。
那凌空跃出的汉子人在半空倏的一顿,好似被他轻轻两指捏住了一般,凭空无处借力一阵挣扎,涨的脸色紫红。
他如此御使神魂之力如臂指使,当至少也是天魂上境的修为。楼中众人不少不明就里,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姑苏寒山目光落在琴弦上,对那凌空挣扎之人犹如未见,捻着琴弦说道:“虽不知你兄弟是谁,既然是死在我手上就不会是枉死。说来你们今日都打到我家里来了,死了也不应该算是枉死。只是,别把我家弄脏了。”说完,双指一松,嗡的一声震响。
震声未绝,那汉子已如遭重击,倒射出门外夜色中,该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