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册心下转了几念,想着这血灵蛊也不知是什么来路,贸然抛出未必有人肯信,何况民不与官斗,告不倒反而会将自身置入险地,不如暂且故作不知。便说道:“况且那位李星君既然已经得了元晶矿脉,却还要赶尽杀绝,如此行事比之妖魔更甚。莫说是晚辈了,各位前辈深明大义心善人慈,若是见了,也定是不会冷眼旁观的。”
关度山占了一手先机本就心中得意,又被他这不轻不重的马屁一拍,立时有些飘飘然了,挥着大手说道:“那是自然,如此见不得人的勾当,若是老道遇到,说不得要与那李小儿大战个几百回合。”
他说完又立时清醒过来,话锋一转,说道:“不过那对师徒既然是魔族,那还是要赶尽杀绝的好。”
王册连忙作揖说道:“前辈教训的是,是晚辈行事鲁莽了,日后行事定要三思而行。”
两人如此你一言我一语,唱着双簧似的。几言下来,眼看王册不仅要洗了魔族嫌疑,成为一位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高士,还将北斗星府泼了一身的脏水。
李兆年差点没气的喷出一口老血来,事情办成这样,回去还怎么复命?忙怒道:“是不是魔族,岂能如此三言两语就揭过去了。定当还是要。。。”
周空迈出一步,大声将他打断,说道:“我这大哥身世凄苦难言,命中坎坷,一路走来也不知被疑魔多少次了,你若是还要验劳什子的血,测什么狗屁灵就不用了。这些东西苍临学院不比你们要来的正统?”说完悄悄对王册眨了眨眼。
王册虽知他是在打人情牌,还是无语的翻了翻白眼,心想:你要说我命中坎坷,还能说的过去。怎么就身世凄苦了?如此不满,脸上还得装出一副皆是如此的神情。
周空三人虽不知王册与那魔女是怎么回事,却一路行来相互有些了解,早已相信他不是魔族,又对那李兆年心有怨气,自是不愿看他继续受辱。
连啸唰的一下将折扇打开,轻摇着说道:“我这大哥当日入苍临之时就因与人有怨,被人以魔族身份作伐打入地阕楼关了十日,最后安然出来。苍临学院都查不出的东西,难道你们北斗星府的高明一些?”说着将那李兆年睥了两眼,倏的折扇一收,沉声说道:“还是说你们有更高明的手段,为了杀人灭口,想要来个以假乱真?”说着最后已是沉声一喝。
几人如此言语几轮,已是将来龙去脉说的明明白白,当下再无人怀疑王册的身份。立时又有几人入了场中,人未落,声已出,言说道:“我看这位小友眉清目秀眼中清明,应当不是魔族。李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如此比比皆是,他们失了将王册揽入门中的先机,却也不介意锦上添花再试一试,何况能与一位未来的混元境强者结下一份善缘,也是极好的。
落玉生见兔起鹘落一阵,场中已是落下十数人,当下也是急了,虽有十足的把握,也怕出变故,连忙入了场中。
转眼间,南面山坡上就只剩下独孤初见一人,他目光落在场下也不知在看着何人,一双黑眸深处难掩怒火,好似要将人烧成灰一般。
路玉生入场仔细将王册上下打量一边,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向李兆年,说道:“既然是个误会,这位将军不如就回去复命吧?有什么说不清的让那季小子来问我,我这个师伯的话他还是要听几句的。”说完捻着灰须,老神在在。
关度山眼中暗含怒气的撇了撇嘴角,心想:你个老儿倒是会卖人情!
李兆年实是不明白为何转眼之间,自己就成口诛笔伐的众矢之的,反倒弄得好像自己是魔族一般,当是怒火中烧有苦难言,涨的通红的脸色变得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