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册眯了眯眼,笑的有些莫名。回道:“这话不是石师叔让你来问的罢?”
星云峰四人天地为师,自是天地最大,其它三峰峰主都称师叔。路离知道他说的是地灵峰主石轻舞,又听他话语虽是问着,语中却是肯定。疑惑道:“是又如何?”
王册将他睥了眼,说道:“所以你没石师叔的境界高。”
这是废话,路离无语的翻着白眼,嘀咕道:“这和境界又什么关系?”
王册起身道:“当然有关系,境界决定了眼界。”说完又指了指星云峰,接着道:“石章修的伏龙棍,意在以圆制方,重在制。有规矩才能制,他学的都是别人的规矩,棍法使出来就是有形无实。我让他修整座星云峰,是要让他去寻找属于自己的规矩。若是他能制于整座星云峰,制一个人又有何难?
石师叔看的明白,所以她知道我不是在为难石章。你看不明白,所以你说我是在欺负老实人。”说完又将手中储物袋抛了回去。
路离伸手接住,思索过后便明白过来。问道:“这么说你让屈成去碧落峰取配额也是故意的?”
王册点头道:“他那个人荒山野岭的生活惯了,性子里像一头野兽多过像于一个人。虽说暂时来看对实力有好处,可若是连人都不知道怎么做了,以后的修行路还怎么走?经一经人情世故,磨砺一番难道不好吗?”说完又坐回椅中躺了下去。
路离看了眼手上的储物袋就收起,问道:“所以这配额还是让他自己想办法取回来?”
王册抬头透过指间缝隙看了眼日头。说道:“那穆小悠不过是个单纯的小丫头。他若是连这样的人都摸不透,迟早有一天还是要受制于人。”
路离便不争辩了,笑着回道:“你们这星云峰下,一个冷,一个懒,一个要学如何制人,一个要学如何不受制于人,都是奇奇怪怪的。”说完又觉背脊一阵发凉,当下不再停留,逃一般的去了。
他跑出一段又想起还有正事没说,便远远的喊道:“明日的剑堂,你别迟到了。还有宗门将在七日之后封山,若是有什么好友还未归。。。算了,你这样的人在宗内哪来的好友。”
王册倏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回头看到人已经不见。他本是想着剑堂历练结束之后,去寻一下周空那两个小子。不由皱起了眉头,嘀咕道:“怎么就突然封山了?”便又看向对面院子,问道:“冷丫头,你知道是什么回事吗?”
冷笑笑拿着药锄的手停了下来,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一阵默默的发呆。
她暗自出神也不说话,目光落在药苗上一动不动,瞳孔有些涣散,好似有些悲意,又慢慢变成苦色,渐渐越来越冷,直到冰冷的没有丝毫波动,而后又渐渐出现一丝柔和,回复往日的清冷。
她如此心思变幻,已过十数息时间,方冷淡说道:“他说的。”说着也没回头,说完便不再理会。
王册愣了下,他?随后想起刚刚回宗的袁卫光,便知道是谁。只得吧嗒下下嘴,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便不再问了,老神在在的躺回椅中闭上了眼。
冷笑笑不知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手上的药锄。又道:“断碑,不好看。不逗留。”说着依然没回头。
王册好似没听见一般一动不动,只是嘴角扯了扯,像是在笑,映着阳光有些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