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手很冰冷,冷的没有温度,像是块冰敷在咽喉上,凌冽的寒意浸透入骨。
他一动不敢动,即便禁锢身体的力量已经消失,却还是不敢动,虽然身子僵的难受,却至少是活着的,谁知道动一下的后果是不是就会死去?
侧头看去,满是委屈。似乎在问:师叔,该怎么办?
那急匆匆赶来的不是别人,是偷偷违反封山严令的石轻舞。她知道掌门师兄也担心宁城的情形,否则不会在离开凌霄殿的时候偷偷对自己使眼色。
只是宁城乱局未明,宗门不适合摆明车马的插手,只能偷偷的让人前来看一看、瞧一瞧。而大师兄落玉生行事又太过随性,不适合处理如此乱局,便也只能让自己来。
她来了,悄悄行事潜行匿踪也就迟了几天。还未弄明白怎么回事,却看到了惊骇的一幕,自己的宝贝徒儿竟然要杀师兄,而且已经杀了一位,这如何使得?
石轻舞也不敢动,看出了冷笑笑的状态很不对劲,却又看不明白怎么回事。也许贸然出手反而会打破这份僵持的平静,更加不敢动。
她不仅担心路离的生死,更加担心自己的宝贝徒弟是怎么回事。冷冷的的目光在无声的回应,好似在问到底怎么回事?
路离已是苦涩,心想: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便在此时,冷笑笑额头的隐月倏的淡去,眼瞳中的漆黑也在快速消退,眨眼成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清亮眸子。
她才刚刚恢复如常,双眼一闭,又立时软趴趴的倒了下去。
石轻舞闪身已是将徒弟扶住,向路离冷声问道:“发生了什么?”
路离刚刚落在地上感受到脚踏实地的感觉,摸着脖子一阵艰涩的咳嗽才缓过气来。回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事说来话长。”
说话的时候,声音沙哑干涩至极,就像是压着嗓子在说话似的,便又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方起身道:“师叔,当务之急是要弄明白季师兄到底做了什么,此事许是要给宗门带来大灾祸。。。”
话音未落,忽的从海面上刮来一阵狂风,呜呜的响!
这风势虽大,却并不冷,吹在人身上暖洋洋的舒适,就像是照着暖暖的阳光,又是清清爽爽的纯净,让人想要贪婪的多呼吸两口。
风中竟还隐含轰隆隆的雷声?
两人具是心头惊动,好浓厚又纯净的天地元气。连忙齐齐朝着风来的方向望去。
此时已是黎明,海天相接的地方露出了一抹天光,天空泛着鱼肚样的白,边缘处又有些红色的霞,像是偷偷露出一张羞涩的脸。
突然间海面上放出了比天光还要猛烈的光,像是多出颗太阳,明亮的光线海洋般的倾洒开来,立时天地如白昼。
这光未落,又是一阵轰隆隆的巨响,就像是大晴天里挤了一连串的闷雷,轰鸣如潮涌,响彻天地。
宁城中的修者早已走的一个不剩,还在城中的都是普通百姓。他们被这忽来的天地异象从睡梦中惊醒,连忙走出屋门远远望去。
那海样的光明中隐隐浮现出座仙岛,像是龟蛇齐鸣般的祥瑞。又有无数流星从那岛上升起,像是放着一场绚烂的烟火。
城中百姓见这异象,立时铺天盖地的拜了下去,呼声潮水般的起伏,道:“仙岛降世,天佑大秦!”。。。